姜冬麟看到姜秋鹿臭贫的样子,有种一巴掌抽死的冲动。 “皇兄,这可是您亲口说的。” “身为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说话要算数。”姜冬麟说道。 “那是自然。” 正当两人谈笑的时候,狄云昊进入了御书房。 “陛下,我们的人传来消息。” “梁大人他们正在赶回的途中,目前已经到了定风山附近。”狄云昊说道。 姜秋鹿点了点头。 “定风山,那里听说山贼猖獗,比较危险。” “他们为何要选择这条路线?”姜冬麟疑惑道。 “山贼?” “在我大夏皇朝的境内,居然还有山贼?”姜秋鹿说道。 “皇兄,您有所不知。” “这伙山贼,不同于如同的山贼。” “听说当地的官府派兵围剿了好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而且还损失了不少的人,不过这都是发生在十年前的事情了。” “最近倒是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动作。”姜冬麟说道。 “兴许是梁大人他们着急赶回京都。” “定风山这条路线,是距离最近的一条。” “不过张鹰和陈飞他们在一块,想必不会有意外。”狄云昊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算这四人再强大,被山贼盯上了也很麻烦。” “况且,他们的具体实力和人数,我们都没有任何消息。”姜秋鹿说道。 “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吧。”姜冬麟说道。 “狄指挥使,从定风山到达京都,需要多长时间?”姜秋鹿问道。 狄云昊思索了一阵。 “陛下,定风山与京都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三天的路程。” “陛下的意思,是准备去接应他们吗?”狄云昊问道。 “没错。”姜秋鹿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等出事了再去迎接,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几人,都是我们宫中的中坚力量,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姜秋鹿说道。 “那臣立刻带人,前去接应。”狄云昊请命道。 “好,带上暗卫。” 得到了最高许可,狄云昊立刻前去准备。 由于时间紧迫,狄云昊直接在白天带着人离开了京都城,没有等到晚上。 这次行动,被雍王在京都城的眼线发觉。 雍王府中。 此时的雍王正在与大理寺卿沈连城下棋。 雍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像以前那样思索着其中的动机。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雍王说道。 “来来来,我们继续。” 雍王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棋局当中。 “王爷不想知道他们去往何处了吗?”沈连城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们爱去哪去哪,跟本王没关系。” “随便干涉的话,还可能引火烧身,本王还管他们作甚?”雍王满不在乎地说道。 看到雍王一副摆烂的样子,沈连城更加疑惑了。 以前,皇宫之内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雍王都要仔细地揣摩一番,随后做出行动。 可如今雍王却是丝毫不管他们的事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雍王改邪归正,对皇位不再有觊觎之心。 沈连城心中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与雍王相识多年,沈连城绝对不相信雍王能够浪子回头。 所以,沈连城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王爷,您的落子看似随意。” “是不是引我放下戒备,随后再吃掉我的大龙?” 沈连城话中有话,雍王当即就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哈哈,这都瞒不过沈大人的眼睛。” “不错,本王确实有后手,在这之前的棋子,只不过是铺垫而已。”雍王笑道。 “也就是说,王爷正在准备最后的杀招,是这样吧。”沈连城问道。 雍王并没有回答,而是落下了一子。 “哈哈,沈大人,你输了。”雍王说道。 “其实本王的杀招,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本王想动手,就可以控制整个战局。”雍王说道。 沈连城看着棋盘上,自己已经被吞下的大龙,顿时豁然开朗。 “王爷高明!”沈连城称赞道。 二人又聊了几句,沈连城便起身告辞了。 “沈大人,没事的话就常过来,与本王下下棋,说说话什么的。” “我人老了,什么也干不动了,只想静静地待着。”雍王说道。 沈连城当然知道雍王的意思。 其中的含义,正是许诺了沈连城日后能够坐自己的位置。 雍王的话,其实就是在收买沈连城的人心而已。 但是沈连城却相当吃这一套,心中无比兴奋。 转身又向雍王行了一礼之后,才离开了雍王府。 “王爷,您的身边,现在就只有沈大人一人身居要职。” “我们在朝中的势力,是不是有些太单薄了。”庞福在一旁问道。 直到现在,朝堂中的各路大臣,基本上都是向着姜秋鹿这边。 而雍王由于连连失败,在各位大臣的心中的威信已经降低了不少。 一些人,甚至偷偷的想与雍王撇开干系,选择明哲保身。 “那又能怎么办?”雍王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 “现在朝堂之中,姜秋鹿如日中天,正是他的巅峰时期。” “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放心吧,会有他后悔的一天。”雍王说道。 就在这时,又一名侍卫进入了雍王府。 “王爷,我们的人发现,又有人将许多的用品送去了郡主府。” 雍王闭着眼睛,听着侍卫的禀报。 “嗯,然后呢。”雍王随口问道。 “这次,我们的人偷偷跟着这些人,去看看他们到底去买了些什么。” “经查实,这些物品,都是安胎的补药。”侍卫继续说道。 雍王听后,当时就睁开了眼睛,手中的核桃也停止了旋转。 “看来,容儿的猜测是对的。” “这下可以证实,德妃确实有了身孕。”雍王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姜秋鹿的第一个子嗣降生,除非小姐也能有身孕。” “不然的话,小姐在后宫之内,就彻底失势了。”庞福担心道。 “不必担心。” “就算他的子嗣降生了,本王就没有办法让这个孩子消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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