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顺天府的门口,守卫就将狄云昊和陈飞拦下来。 “两位,这里是顺天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守卫挡在门前,对二人说道。 二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随后不由得发笑。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和南镇抚司的镇抚使,现在被说成了是闲杂人等。 这事要是传到姜秋鹿耳中,恐怕会被笑掉大牙。 但是,这两人不经常出现在皇宫之外,守卫不认识也正常。 “这位兄弟,麻烦通报一下。” “就说我们有事求见府尹大人。”狄云昊开口说道。 “二位请稍候。” 守卫看了二人一眼,发现狄云昊和陈飞气宇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且,守卫担心万一这两人拥有非凡的身份,自己再强行阻拦,可能就会耽误大事。 就连话语中也变得客气不少。 事实上,这名守卫的担心是正确的。 守卫进入府中,来到了大厅内。 “大人,门外有两人求见。”守卫禀报道。 “求见?是什么人?”顺天府尹万金亮问道。 “这……这倒是不知。” “他们只是说有事求见,并没有说明来意。” “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守卫说道。 “哼,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有表明身份,无非就是一些草民而已。” “将他们打发走吧。”万金亮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大人……属下觉得,还是见一见吧。” “万一他们是宫里的人,那就不好了。”守卫开口提醒。 一听到宫里的人,万金亮的小眼睛顿时睁大了。 “让他们进来!”万金亮说道。 随后,狄云昊与陈飞进入了顺天府。 “什么事?说吧,本官时间有限。”万金亮看着眼前的两人问道。 狄云昊见万金亮这态度。脸色有些阴沉。 但是,姜秋鹿的命令,还是要说与他听。 “万大人,我是来传达宫里的消息。”狄云昊说道。 一听到这两人是宫里的人,万金亮顿时没了刚才的态度。 “关于京都城郊外发现尸体一事,还请顺天府不要查下去了。” “此事是陛下亲自下令,由镇抚司亲自执行处决的人。” “给万大人添了麻烦,实在对不住。”狄云昊换上了非常和善的表情,对万金亮说道。 见对方姿态放的这么低,万金亮有些匪夷所思。 这与之前来顺天府传达皇宫命令的人不同。 于是,万金亮就猜测,这两人虽说在宫中,但是也没有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万金亮稍稍放下心来。 “原来是镇抚司所为,陛下的命令。” “既然如此,那我顺天府就不再插手这事了。”万金亮说道。 正好省去了查案的琐碎之事,万金亮当然接受。 “镇抚司直属于陛下管辖,他们的事,本官也不敢插手。” “弄不好的,可能会被抓起来,吓人得很啊。”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万金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狄云昊立刻看向万金亮,随后笑了笑。 “万大人是对镇抚司有什么不满吗?”狄云昊笑着问道。 听到狄云昊这么问,万金亮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虽说万金亮以为这两人的身份不高,但最起码也是宫里的人。 自己不待见他们,他们不能说什么。 若是将自己的话带回了皇宫,传到镇抚司的耳中,那问题可就大了。 说不定他们会派人过来追查自己。 想到这里,万金亮顿时改口。 “没有,别想多了。” 万金亮的回答,简短而又显得苍白无力,狄云昊脸上的笑容更盛。 “若是万大人对镇抚司有什么建议或者想法,可以随时向陛下说明。” “亦或者直接向我说明就好。”狄云昊说道。 万金亮的大脑一时短路,还没有反应过来狄云昊的话。 但下一刻,万金亮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刚才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 “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有意见的可以向你提出?” 万金亮表情怪异地看向狄云昊,因为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是?”万金亮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在下,狄云昊。” 随后,二人就看见万金亮不动了,如同石化了一般。 过了许久,万金亮突然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万大人,您没事吧?”狄云昊问道。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 “都怪小的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指挥使大人,二位快请坐!” 这一下,万金亮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嘴脸,然后邀请二人。 “啊,不必麻烦了,我们只是来传达一下陛下的旨意。” “宫中还有许多事要我们处理,不能耽搁了。” “等改日再叙吧。”狄云昊说道。 “那好那好,改日一定去宫中拜访。”万金亮说着,脸上尽是阿谀奉承的表情。 随后,二人离开了顺天府。 狄云昊和陈飞离开之后,万金亮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随后又瘫坐在地上。 刚才自己差点酿成大错,届时小命难保。 走出顺天府,陈飞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色。 “狗眼看人低。”陈飞骂道。 “正常,京都城中,但凡是有个一官半职的,有的是这个德行。” “他这样的,还算是好点的。”狄云昊说道。 “幸亏今天没有让张鹰那个火药桶过来。” “不然的话,那家伙容易当场处理这人。”陈飞说道。 随后,狄云昊和陈飞二人回到了皇宫。 太极殿内。 “陛下,已经将消息送到顺天府尹万金海处。”狄云昊说道。 姜秋鹿点了点头。 “告诉他们就好,省得他们白白浪费功夫。”姜秋鹿合上了手上的书籍说道。 “陛下,臣想向您反应和情况。”狄云昊开口道。 “什么情况,说吧。” 于是,狄云昊将刚才的事情与姜秋鹿说了一遍。 姜秋鹿听闻之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出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很正常,” “有人不满朕将权力集中起来,这些闲言碎语,也就不足为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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