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午后,姜秋鹿才回到太极殿。 进入太极殿后,姜秋鹿还是感觉相当疲惫,但是还有一些奏折要批阅。 过了不一会儿,由于顶不住疲惫之意,竟然直接在宽大的龙椅上睡着了。 姜冬麟和狄云昊走了进来,看到正在呼呼大睡的姜秋鹿,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强行忍住笑意。 “看来咱们陛下昨夜出力不少。”狄云昊笑道。 一直到日落时候,姜秋鹿才缓缓醒来。 一睁眼,便看见了面前的二人正在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过来的?”姜秋鹿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皇兄,昨夜去干嘛了?”姜冬麟一脸严肃地问道。 “昨夜,朕……朕与华妃讨论了一下,顺便解答一下她的问题。”姜秋鹿支支吾吾,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 昨夜确实是在璃月宫过的夜,但是姜秋鹿也不能将太过详细的事说出来。 “哦~” “解惑,顺便连衣服都解了,是这样吧?”姜冬麟一脸玩味地笑道。 姜秋鹿直接一脚踢过去。 “陛下,您昨夜身处璃月宫,想必容妃那边会得到消息。”狄云昊收回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呦,你不说朕还差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姜秋鹿笑道。 “她知道了又能怎样?朕就算睡在大街上,跟她有半点关系?” “她李清容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了?” 姜秋鹿却是丝毫不在意容妃的任何想法。 只要容妃不知道德妃的情况,剩下的,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不愿意在皇宫待下去,那就滚出瑶华宫,正好还落得清净。 “用不用镇抚司这边准备一下?”狄云昊问道。 “先不用,量她也不敢对华妃怎样。”姜秋鹿摆了摆手回答道。 “对了,昨天朕发现,璃月宫基本上没有下人,很容易出现问题。” “镇抚司的兄弟们路过的时候,多加留意一下。” “别让一些闲杂人等打扰到华妃。”姜秋鹿说道。 “遵命。”狄云昊立刻回答。 事情果然不出姜秋鹿所料。 瑶华宫这边,容妃的眼线已经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陛下留宿璃月宫?”容妃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些惊讶。 自己曾经听父亲雍王说过。 这华妃乃是突厥王朝之人,属于异族血脉。 能够进入皇宫也只不过是姜秋鹿的权宜之计。 可现在,事情的结果,大大的超乎了容妃的预料。 “不行,应该是华妃这狐狸精对姜秋鹿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你立刻去雍王府,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容妃对这名侍卫说道。 随后,容妃开始思索起来,姜秋鹿到底为何去璃月宫,而不是去凤鸾宫找德妃。 突然间,容妃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有见到过德妃,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德妃的消息。 德妃就仿佛失踪了一般,任何人都没有看见。 想到这里,容妃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一般情况下,一名皇妃突然失去了消息,只有三种原因。 一种是密令处死,另一种是暗中废掉,或者逐出皇宫。 而这两种可能性,容妃觉得基本上不太可能。 姜秋鹿对德妃的宠爱,人尽皆知,岂能说废就废,说杀就杀? 想来想去,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结果了。 那就是德妃有了身孕,为了掩人耳目,躲避异己的视线,从而将德妃藏了起来。 而德妃藏身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郡主府! 但是这一切,都是容妃自己的猜测。 若是到最后闹得人尽皆知,而结果又并非这样,那笑话可就大了。 所以,这么大的事情,容妃也不敢轻举妄动,必须要先通知雍王才行。 这个时候,容妃也顾不上姜秋鹿去哪里过夜了。 很快,雍王府那边便收到了消息。 当雍王听到容妃的猜测时,顿时大吃一惊。 如果德妃有了身孕,身份地位会直接上升到最高层次,也就是皇后。 而容妃这边,基本就属于是失宠状态,没有任何机会。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生!”雍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雍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自己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算自己想要立刻制定计划,恐怕也来不及了。 “父亲,什么孩子?”此时,李清旭走出来问道。 李清旭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太好,什么事都不管不顾。 而且由于精神状态不佳,整个人显得憔悴了许多。 “你姐姐传来消息,说是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德妃。” “……” 雍王将这些事联系了起来,说与李清旭。 紧接着,李清旭双目中绽放出光彩。 “也就是说,郡主的病情,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很有可能。”雍王点了点头说道。 此时此刻,李清旭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突然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好了不少。 “那还好。” 李清旭松了一口气地同时,竟然还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好?”雍王问道。 “啊,我是说,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我们想办法,让德妃的孩子胎死腹中,一切危机就算解除了。”李清旭立刻转移话题。 雍王苦笑了一声。 “确实应该这么做,但是实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想要在姜秋鹿的眼皮底下对德妃出手,谈何容易?”雍王说道。 “父亲,孩儿上次去过一趟郡主府,但是那边却没有一个侍卫。” “按理说,镇抚司应该派人,将郡主府保护起来才对。”李清旭说道。 雍王思索了一阵,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雍王其实并不知道姜秋鹿还有一股神秘的武装力量,任何人都没有发觉。 “这件事还没有得到证实,先不要轻易下结论。”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姜秋鹿选择瞒天过海,也就说得通了。”雍王说道。 此时,一场针对于德妃的阴谋,开始进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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