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离开,现在这里就剩下了姜秋鹿和华妃二人。 随后,姜秋鹿就跟在华妃后面,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动作僵硬木讷。 进入璃月宫,姜秋鹿坐下来,华妃为其倒上一杯热茶。 “你的府中,怎么没见有仆人侍女?”姜秋鹿随口问道。 “臣妾喜欢清净,况且臣妾有手有脚。” “自己能做的,何须麻烦别人?”华妃笑了笑说道。 整个后宫,基本所有的妃子才人等都有一两个贴身侍女。 但华妃贵为皇妃,身边却连个侍女都没有,显得有些突兀。 “陛下是在担心臣妾吗?”华妃说着,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呃……”姜秋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顿时语塞。 “那是自然,你是朕的妃子,朕当然要关心你的生活。” “来这里的时间,过得还习惯吧?”姜秋鹿立刻转移话题。 华妃轻轻点头。 “托陛下洪福。” “最起码得,比臣妾原来的生活好得多。”华妃说道。 “对了,说到这里,朕有事需要问一问爱妃。” 华妃抬起头来,等待着姜秋鹿的问题。 “朕记得爱妃说过,与突厥王朝脱离关系。” “那我们之间的交易,想必就已经结束了。” “朕想确定一下……爱妃真的打算留在朕身边吗?” 姜秋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语气也有些结巴起来。 说完之后,华妃美眸望向姜秋鹿。 “陛下是已经厌恶臣妾了?”华妃问道,语气当中,轻柔又带着些许幽怨。 “没有没有,朕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姜秋鹿立刻摆手说道。 “朕只是觉得,突厥王朝的事情,已经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朕只是想问一问你的想法,是去是留,朕都支持。”姜秋鹿立刻解释道。 然而,华妃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姜秋鹿的眼睛,惹得姜秋鹿有些躲闪。 “陛下贵为九五之尊,整个大夏皇朝的执掌者。” “为何要因臣妾的感受而左右?” “臣妾去与留的权力,在陛下手中,只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华妃认真的说道。 “那不对。” “人的地位有高低之分,但没有贵贱之别。” “更何况,现在你还是朕的妃子,朕当然要考虑你的感受。”姜秋鹿反驳道。 姜秋鹿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华妃的脸上有了很明显的惊讶神色。 这种跨时代的思维,在华妃眼中还是有些太早了。 尤其是姜秋鹿说道关于人没有贵贱之分的时候,华妃更加确信姜秋鹿的不一般。 “怎么了?” 看着有些出神地华妃,姜秋鹿开口问道,还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没事。” “陛下之言,让臣妾受益匪浅。” 华妃说完之后,竟然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因为华妃每当想到突厥王朝不管自己死活的时候,华妃愤恨的同时,也更加悲伤。 看到楚楚动人的华妃露出这般神情,姜秋鹿立刻就猜到了华妃在想什么。 “好了爱妃,不要难过了。” “你不也是说过,现在你是朕的皇妃嘛。” “今后,爱妃的创伤,有朕来抚平。”姜秋鹿柔声说道。 但是说完之后,姜秋鹿顿时有了一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姜秋鹿身为一个现代人,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规矩。biqubao.com 更何况,德妃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自己跑过来与另外的异性你侬我侬。 顿时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但是下一刻,华妃却突然扑进姜秋鹿怀中,轻轻啜泣起来。 姜秋鹿感觉浑身如同灌了水泥一般,无法动弹。 过了许久,姜秋鹿才缓过来,轻轻抚摸着华妃浓密的长发。 “好了好了,再哭就成大花猫了。”姜秋鹿为华妃拭去眼泪,柔声说道。 不一会儿,在姜秋鹿的安慰下,华妃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对了陛下,明天臣妾准备去探望一下郡主。” “臣妾略懂一些医术,希望能够派上用场。”华妃说道。 姜秋鹿顿时眼前一亮。 自从华妃进宫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还有这种本事。 “不用了,夏薇她根本就没有生病。”姜秋鹿说道。 看着华妃诧异的表情,姜秋鹿笑了笑。 “实话告诉你,夏薇根本没有任何疾病。” “先前皇宫内的传言,也是假的。” 过了好半晌,华妃才回过神来。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咒郡主?”华妃柳眉微蹙问道。 “至于是谁,朕没有必要知道。” “这些流言,正好为了掩盖一些真相,朕也找郡主商量过了。”姜秋鹿回答。 姜秋鹿说的云里雾里,让华妃更加疑惑。 紧接着,姜秋鹿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华妃。 “实不相瞒,德妃在两个月前,发现已经有了身孕。” 华妃听闻顿时一怔。 从诊断到现在,已经整整两个月有余。 也就是说,德妃有身孕的时间,远不止这点时间。 顿时,华妃所有的事都猜到了。 “难怪今天陛下去了郡主府,还欺骗臣妾说是探望郡主。” “这么大的事,竟然瞒了臣妾这么久。”华妃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 姜秋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开口解释。 “爱妃,听朕说。” “是朕故意让镇抚司将这个消息封锁了起来,所以爱妃才不知道这件事。” “并非是朕故意瞒着你。” 华妃冰雪聪明,当然知道姜秋鹿为何要封锁这个消息。 “切,皇宫中谁不知道陛下最宠德妃妹妹。” “臣妾也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而已。”华妃背过身去,小情绪顿时油然而生。 姜秋鹿顿时有些束手无策。 没想到,竟然有女人会为自己争风吃醋。 “谁说的?让他出来,看朕杀他的头!” 在姜秋鹿一阵巧舌如簧的安抚之下,华妃拿起姜秋鹿的手,然后咬了一口。 姜秋鹿吃痛,但是也没有将胳膊抽回来。 “陛下,今夜留在璃月宫可好?”华妃抬起头来,满目柔情。 姜秋鹿浑身的细胞顿时炸裂开来。 “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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