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锦衣卫的官服之上,还留有他们溅上去的血液。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因为姜秋鹿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尸首何在?” 姜秋鹿的语气,格外的平静。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姜秋鹿正在强行忍着怒气。 “回陛下,他们的尸首……被运回了南镇抚司。” “经过镇抚司整整半个晚上的寻找,终于在京都城一处树林当中发现了他们。” 狄云昊的声音当中,有些哽咽,还夹杂着些许愤怒。 只要姜秋鹿一声令下,狄云昊就会带着镇抚司所有人血洗京都。 “谁做的?”姜秋鹿问道。 “陛下,现在还无从查证。” “在他们的官服之上,镇抚司的监察处发现了一些残留的迷药。” “这种迷药强度很大,只要被吸入一点,就会瞬间失去知觉,整整一天都醒不过来。” “由此可见,凶手一定是先使用迷药将这些人迷晕,然后……” 狄云昊说着调查的结果,但是最后半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了狄云昊的陈述,姜秋鹿就已经清楚了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 “厚葬这些兄弟,计入英灵榜。” “武器与官服,封存起来,由镇抚司专人保存。” “其家属,从优待遇。”姜秋鹿说道。 “诺!” 随后狄云昊回头,给了身后的锦衣卫一个眼色。 锦衣卫们领会之后,立刻退了出去。 姜秋鹿背过身去,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冬麟与狄云昊就这样在一旁静静地站着。 因为接下来,姜秋鹿一定会下达命令。 而且是杀令! “狄指挥使。” 过了许久,姜秋鹿终于转过身来,双目的目光犹如深渊一般冰冷刺骨。 “臣在!” “派人请郭相和雍王殿下入宫。”姜秋鹿说道。 狄云昊立刻前去准备。 “冬麟。” “皇兄!”姜冬麟走上前去,等待姜秋鹿的命令。 “等雍王和郭晓森进入太极殿之后。” “你亲自带领龙组成员,与锦衣卫共同把守太极殿,不可让任何人进入。” “若有擅闯者,杀!”姜秋鹿说道。 “诺!” “李公公,去请皇叔过来。” “老奴遵旨。” …… 姜王府中,李明知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姜王,并按照姜秋鹿的指示,请姜王入宫。 姜王得知后,顿时大惊。 没想到,在这京都城之中,还有人敢向锦衣卫动手。 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是何人所为?”姜王问道。 “王爷,这件事,镇抚司还没来得及调查。” “陛下已经让狄指挥使派人去请郭相和雍王殿下了。” “想必凶手,就是这二位的人。”李明知猜测到。 姜王点了点头。 “走!” 姜王立刻走出府中,前往太极殿。 殿前对峙,就已经没有任何退步的机会,而且是镇抚司亲自去请人。 路上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统一口风。 此时,狄云昊已经带人来到了雍王府门前。 一旁的侍卫想要阻拦,但看到狄云昊身后的队伍,顿时不敢出声。 哐! 雍王府的大门被暴力打开。 狄云昊此时正憋着一肚子气,正愁着没有地方发泄。 首先就看到了一脸错愕地龙洋正在院中,刚想刚才正在与几名侍卫说笑。 狄云昊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带着人大踏步地进入雍王府。 “狄指挥使,这是要奉旨抄家了吗?” 龙洋的疯子血脉顿时被激起,开口对狄云昊说道。 “滚你麻痹!” 狄云昊突然爆了句粗口,让龙洋顿时怔住了。 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可以说权力极大。 况且平时的狄云昊,都是以阴险腹黑,刚柔并济著称。 什么时候突然像个市井混混一般,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随后,龙洋好像猜到了什么,不由得冷笑一声。 雍王书房的门,被狄云昊打开。 此时雍王正站在书房当中,表情与龙洋刚才一模一样。 就在方才,雍王突然听到了府中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就是一句不堪入耳的大骂。 雍王刚要站起身来,出去看个究竟,结果书房的门就已经被暴力打开。 准确来说,是被踹开的。 “狄指挥使,这是……” “雍王殿下,陛下请您入宫。” 还没等雍王说完第一句话,狄云昊开口打断道。 雍王脸色一变,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自从姜秋鹿恢复神智之后,就再也没有亲自找自己谈话过。 时隔许久,姜秋鹿突然召见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随后,雍王便想到了,肯定是锦衣卫的人被杀一事。 “狄指挥使,你好大的官威啊。” “真不知道陛下看中了你什么,让你担任指挥使一职。” 不知什么时候,龙洋从后面进来,开口嘲讽道。 但是龙洋不知道,这句话正如同火上浇油。 狄云昊当即拔刀,指向了龙洋。 身后的锦衣卫也纷纷亮出了武器。 自己的同僚被杀,这些锦衣卫们心中更是难受,更多的是愤怒。 只要龙洋再次开口,说些不好听的,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看到这些人恨不得生生将龙洋大卸八块的眼神,雍王选择暂避锋芒。 “龙洋,退下!” “狄指挥使息怒,本王跟你走便是。”雍王笑道。 狄云昊看了龙洋一眼,随后将刀收回刀鞘当中,又向身后抬了抬手。 身后的锦衣卫们也将武器收了回去。 “雍王殿下,请吧。” 狄云昊和一众锦衣卫让开了一条道路,让雍王走出府中。 龙洋刚要跟随,却被狄云昊一个眼神逼退。 “陛下只请了雍王殿下,可没说让你入宫。”狄云昊冷声说道。 “你……” “你就不要去了,看好门户。”雍王转过身来,对龙洋说道。 “是,王爷。” 而此时,陈飞和张鹰也已经带人去了丞相府。 当郭晓森看到这么多人来到自己府中的时候,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 “郭相,陛下请您入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飞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杀气。 郭晓森当即愣住,无法动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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