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看着郭晓森送来的书信,不禁一阵头疼。 别说给郭晓森出主意,现在雍王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这件事,只要参与到其中的,一定会丢掉性命。 说到底,雍王现在已经根本不想管他了。 “父亲,我们不帮一下郭相吗?”李清旭问道。 “管他?先管好我们自己吧。” “现在,镇抚司已经怀疑到郭晓森的头上了。” “被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将事情全部推到他那里,我们就安全了。”雍王说道。 对于雍王的做法,李清旭感觉到不可思议。 郭晓森作为雍王嗯心腹。 如今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雍王并没有出手相救,反而是隔岸观火。 甚至还要将毒杀先帝的罪名推到郭晓森头上。 这种做法,让李清旭觉得非常震惊。 看到李清旭的样子,雍王就知道李清旭在想什么了。 “旭儿,不要责怪为父心狠。” “这种情况之下,为父也想要帮他。” “但如果为父选择帮助郭晓森,只能白白一起去送死。” “所以,我们就必须要保存有生力量,不能为了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而耽误了大事。” “关键时刻,要懂得取舍,做到弃车保帅。”雍王说道。 李清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放到外界来看。 相信天下人都会指责雍王不够仗义,不肯帮助朋友。 可事实上呢?就算雍王站出来,又能怎样? 只是多了一个死人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父亲,孩儿知道了。”李清旭说道。 雍王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了龙洋。 “龙团长,你亲自跑一趟。” “让郭相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拖下去,争取时间。” “实在不行,就将王万杰叫回来。”雍王对龙洋说道。 随后,龙洋领命而去。 …… 太极殿内,狄云昊已经将刚才的事情告知了姜秋鹿。 “做得好!” “狄指挥使的主意,实在是精妙。” “如果郭晓森到时候交不出人,那就是在刻意隐瞒。” “镇抚司可以直接将其拿下。”姜秋鹿说道。 “陛下,接下来我们就等着郭晓森的动作即可。” “他不交人,就将他拿下,他若交人,就先控制住王万杰,再清算郭晓森。”狄云昊说道。 姜秋鹿点点头,表示赞同。 “狄指挥使,还请告诉狄老将军,让守城军务必注意王万杰有没有回到京都城。” “现在只要将王万杰抓起来,一切就好办了。” “只要他说毒药是龙洋提供的,你就直接带人,将雍王府围住。”狄云昊说道。 “诺!” 狄云昊离开太极殿后,姜秋鹿终于松了口气。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要有了结果。 “皇兄,如果王万杰回来,我们是直接抓人,还是让他进镇抚司?”一旁的姜冬麟问道。 “先让他回京都城再说。” “只要他回了京都城,我们就有绝对的把握来控制他。” “不至于让兄弟们在外面奔波来找他。”姜秋鹿说道。 王万杰一旦进入了京都城,镇抚司想要抓他还不简单? 但是有一个问题。 如果郭晓森将王万杰召回,郭晓森肯定会留有后手。 不过这些不重要,只要能定下他的罪名即可。 丞相府中,龙洋已经偷偷来到了这里,并没有从正门进入。 而且已经将雍王的意思告诉了郭晓森。 郭晓森听后,顿时面露惨白之色。 如果真的将王万杰叫回来,那郭晓森的日子基本上就要到头了。 “龙团长,王爷真的是这么说的?” 郭晓森有些不太相信,再三确认道。 龙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万杰归来,镇抚司的人肯定会对他进行审问。” “弄不好,这件事就是皇室那边下的圈套!” 郭晓森急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丞相,为何不随便找个人来顶替一下呢?”龙洋说道。 “不行,现在镇抚司已经察觉到王万杰这个人。” “如果冒名顶替,镇抚司的人肯定会发现,”郭晓森回答道。 “既然这样,郭相不如直接将罪名推到王万杰身上。” 听到龙洋这句话,下一刻,郭晓森抬起头来,同时瞪大了眼睛。 “王万杰跟随我多年,立下了无数功劳。” “这……这么做是不是太背信弃义了?”郭晓森说道。 “郭相,你不要忘了,皇室是不讲情义的。” “郭相身为百官之首,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如果郭相不把他推出去,只怕与王万杰下场一样。” “话已至此,还请郭相慎重考虑。”龙洋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丞相府。 龙洋离开之后,郭晓森仿佛被抽干了身上的所有力气,瘫坐在那里。 短短几天时间,郭晓森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当时只是为了不让镇抚司发现快刀堂,还有快刀堂所掌握的情报。 于是才让王万杰杀了荆誉。 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扯到先帝的死因。 先帝驾崩的真相,郭晓森是知道的。 用的正是龙洋给的毒药。 现在自己已经杀了荆誉,如果自己再把王万杰推出去。 就算自己能够侥幸活下来,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了。 到时候,雍王能不能重视自己都是两码事。 就从龙洋刚才的态度,郭晓森就已经知晓一些。 雍王已经自身难保,根本不愿再管自己了。 所以这一切,只能靠自己。 郭晓森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随后想到了两个办法。 一个是按照龙洋所说,将所有罪名全都推到王万杰身上,换得自己活命。 不过这个办法的成功率不算太大,毕竟那是自己的贴身侍卫。 要是说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镇抚司肯定不会相信。 另一个方法就是,直接向姜秋鹿坦白一切。 无论是自己的快刀堂,还是自己派人杀了荆誉之事。 一并告诉姜秋鹿。 在这种情况下,姜秋鹿可能会看在自己戴罪立功的情况下,能够让自己活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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