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说出的消息,威力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既然牵扯到先帝的死因,那这件事的问题可就大了。 “姜北铭,你放肆!”雍王一拍把手,顿时站起身来指向姜王。 “先帝的死因,当时已经有太医鉴定过,属于正常死亡。” “你旧事重提,又如此冒犯先帝,是何居心?”雍王开始大声指责起姜王。 姜秋鹿看到雍王气急的样子,一看就是有问题。 而此时,雍王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淡定。 “那么请问雍王殿下。” “为先帝鉴定死因的太医们,当时又去了哪里呢?”雍王冷眼看向雍王。 “这……” “本王曾经派人去过太医院寻人,但是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恐怕这几名为先帝鉴定死因的太医,当时就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姜王打蛇上棍,将接下来的可能性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姜王去寻找太医之时,并没有找到他们。 只有两种结果,一个就是已经离开了京都城。 另一个就是有人将他们杀掉,然后处理掉尸体。 但无论是那种结果,都可以说明先帝的死因肯定是有问题。 “雍王殿下,你如此着急站出来反驳本王。” “难道是本王的话,戳到你的痛处了吗?”姜王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看向雍王。 此时的雍王却是冷笑一声。 “姜北铭,虽然我们都希望对方比自己死的早。” “但是你也用不到什么罪名都要扣到本王头上吧?” “既然你说了死者的死状,又提及先帝的死因。” “那你来说说,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 “光是死状相同,恐怕不能证明。”雍王冷静了下来,缓缓说道。 “行了!” 姜秋鹿开口打断,同时又看了雍王一眼。 “狄指挥使!” “臣在!” “这件事,一定要给朕查明真相。” “至于先帝的死因,想必找到了凶手,才能继续追查下去。” 姜秋鹿说道,同时站起身来。 “传朕口谕,从即日起。” “京都城内,所有人都要全力配合镇抚司查案。” “若有不从者,按嫌疑人来处理,一律抓起来!”姜秋鹿说道。 在这个机会之下,姜秋鹿直接放权给了镇抚司。 而且根本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 在这个事件的压力之下,雍王一派的人也不敢出声反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这件事已经牵扯到先帝的死因。 如果雍王与这件事有瓜葛,那他绝不敢再出面来保郭晓森。 让郭晓森孤立无援,这才是姜秋鹿的真实目的。 这场早朝,在惊心动魄当中结束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镇抚司的人全力彻查此事。 经过这件事,姜秋鹿趁机放权,让雍王一派找不到机会抗议。 同时又切断了雍王与郭晓森之间的互通,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太极殿内。 “陛下,臣已经偷偷派人出了京都城,追查王万杰的消息了。” “但是具体位置我们还不清楚,只能从最近的几个城池来搜查。”狄云昊说道。 “没关系。”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机会,让外面的兄弟们安心追查王万杰即可。” “至于京都城内,雍王想必是不敢再掀起什么风浪了。”姜秋鹿说道。 …… 正如姜秋鹿所想,雍王正在府中,绞尽脑汁地想着解决此事的办法。 先帝之死,正是雍王收买了先帝的亲卫,在其酒水当中下毒。 同时又收买了试菜的太监,计划才得以成功。 至于毒药,正是从龙洋那里得来。 看到雍王一筹莫展的样子,龙洋就已经猜到。 一定是朝堂之上,雍王遇到了什么困难。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龙洋问道。 雍王叹息一声,然后抬起头来。 此时龙洋发现,雍王的双眼之中已经有了些许血丝。 “龙团长,先帝的死因,恐怕要败露了。”雍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龙洋当场震惊。 如果事情败露,龙洋作为帮凶,面临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凌迟处死。 不只是龙洋,还有先前被收买的亲卫太监,包括雍王,都要掉脑袋。 “王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龙洋感觉到了一种恐惧感。 镇抚司的能量,所有人都见识过。 还有他们的诏狱当中,龙洋也是亲眼观摩过。 如果有人被抓到那里去,龙洋相信,肯定会生不如死。 当死亡成了一种奢望,这是让所有人最恐惧的事情。 “龙团长,把清旭叫过来吧,我有事情要说。” 雍王仿佛决定了一件大事,严肃地说道。 随后,龙洋将李清旭叫了过来,又将周围的侍卫遣散。 “你们坐下吧。” “清旭,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 “你现在能够独当一面了,有些事,你也该知晓一下。”雍王看着李清旭说道。 此时的李清旭刚刚养好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对于雍王的话,李清旭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父亲,究竟是何事如此重要,还要将侍卫们遣散?”李清旭问道。 “你还记得先帝吗?”雍王问道。 “先帝?当然记得。” “在孩儿去东海城之前,先帝曾经召见过我。” “只是过了不久,就驾崩了。”李清旭说道。 对于先帝的死因,李清旭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雍王点了点头。 “先帝之死,是为父做的。” “为父从龙团长那里弄来了毒药,又让人在先帝的酒菜当中下毒。”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四年了。”雍王说道。 李清旭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然后马上消失。 对于雍王的野心,李清旭当然知道。 但是毒杀先帝这件事,李清旭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镇抚司正在全力彻查三天前的命案。” “如果凶手被镇抚司的人抓到,我们就只能在地下相遇了。”雍王说道。 李清旭倒吸了一口凉气。 雍王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没想到还是有了暴露的这一天。 镇抚司给李清旭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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