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狄远征已经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了姜秋鹿。 “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 “刚才他们要硬闯进来,被宫门守卫的镇抚司拦下了。”姜秋鹿说道。 就在刚才,刘明松三人离开的时候,已经锦衣卫过来通报。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狄远征问道。 “哼,还能怎么办?” “既然他们敢来,那我们也肯定敢面对他们。” “如果要避而不见的话,会让他们觉得皇室惧怕门派中人。”姜秋鹿冷哼道。 虽说刘明松的实力很强,但是皇宫之内,也不是没有高手。 既然作出触犯律法的事情,就要接受律法的制裁。 这一点上,你刘明松就理亏。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有侍卫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刘明松又回来了。” “我们是否要接见?”侍卫问道。 “见!当然要见。” “让他们直接来太极殿见朕。”姜秋鹿丝毫不慌,让侍卫将人带了进来。 就在此时,姜冬麟活动了一下手脚,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 以免应对突发事件。 “慢着!”姜冬麟开口叫住了侍卫。 “先让狄指挥使来一趟太极殿。” 姜秋鹿发现,姜冬麟的随身佩剑,换成了上次最新打造的长剑。 将狄云昊叫来的目的,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对方有三个人,自己应对,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过了一会儿,狄云昊匆匆赶来,身后还带着张鹰和陈飞。 同时,两名指挥佥事也跟了过来。 “陛下。”几人纷纷向姜秋鹿行礼。 姜秋鹿点了点头。 “狄指挥使,你留在这里。” “身为所有锦衣卫的最高长官,需要与刘明松对峙一些问题。” “你们先躲在后面。”姜秋鹿说道。 随后,狄云昊留下来,剩下的几人藏在了姜秋鹿后面的屏风之后。 不久,刘明松三人被带了过来。 “陛下,不知我派弟子身在何处?” 刘明松开门见山,直接问向姜秋鹿。 姜秋鹿冷笑一声,然后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名侍卫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站到刘明松面前。 此时此刻,刘明松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这是何物?” 刘明松此时心存侥幸,非常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刘掌门,你两次见朕都没有行礼,是不是还以为这里是你的宗门啊?” “罢了,这事一会儿再说。” “刘掌门不是想找你的弟子吗?” “打开看看吧。”姜秋鹿脸色平淡地说道。 刘明松缓缓抬起手来,有些不太敢触碰这个盒子。 因为自己心中已经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 刘明松憋了一口气,迅速打开了盒子。 随后,刘明松眼前一黑,差点没有站稳。 盒子里面,正是他的大弟子,蒋陵的首级。 “好!好!” “你敢杀我门派之人,就不怕与我宗门结怨?”刘明松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门派之人,触犯了大夏皇朝的律法。” “带人劫掠军用物资,胆大包天,按律当斩!” “至于结怨,朕没有下令追查师门已经算是仁慈了。” “你身为此等恶人的师尊,非但没有自行反思,还敢跑到这里来?” “就算他有错,也要我们来亲自处理。” “如今你却私自处理此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不然的话,皇室将会是我飞剑派的最大敌人!”刘明松情绪激动,高声大喊。 而姜秋鹿只是抬了抬眼皮,一脸冷漠地看着刘明松。 “这么说来,你们的门派独立于大夏皇朝之外?” “你们的人敢抢我们的东西,朕不能抓他们?” “既然这样,那你就带着你的弟子们,滚出大夏皇朝的地界。” “还有,你刚才对朕出言不逊,并且两次见朕没有下跪,也算是一项罪名。” “再加上你是这恶人之师,足可以治你于死罪!” 姜秋鹿站起身来,仔细地数落着刘明松的罪名。 此时的刘明松脸色涨红,无尽的怒火正在心中燃烧。 自己的大弟子,被姜秋鹿一口一个恶人地叫着。 这让极其重视颜面的刘明松,无法接受。 但是,这里是皇宫。 刘明松愤怒之余,也没有忘了这件事。 如果在这里动手,自己肯定没有胜算。 刘明松看了一眼姜秋鹿旁边的姜冬麟和狄云昊,眼神微眯。 以常年习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绝对是高手。 而且,太极殿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锦衣卫和大内侍卫在这里把守。 动起手来,只会葬送了自己和这两名弟子。 刘明松满眼怨恨,一把抢过了侍卫手中的盒子,交给身后的白欣。 “很好,你不像前朝皇帝。” “你有着你父亲没有的果断与血性,属实一代明君。” 刘明松突然换了一种态度,连语气都有些平缓下来。 姜秋鹿眉头微皱,心中暗暗盘算着。 刚才还大发雷霆,一副要生吞活剥了自己的模样。 为何到现在,开始恭维起来自己? “但是,我想说的是。” “当今天下,门派林立。” “你今日的作为,势必会引起天下门阀的抵触与反感。” “你身为大夏皇朝的执掌者,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刘明松继续说道。 姜秋鹿冷笑一声。 原来刘明松是打算拿天下的门阀来压制自己。 但是,姜秋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若是整个天下的宗门都像某些门派一样,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朕就真的该下令,整顿一下天下门阀了。” “而你,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你准备与我们皇室开战。” “当然了,如果你选择这一条,你们三人今天能否回去,朕就不敢保证了。” “第二个,你和你们的人,永远不要再踏入京都城一步,也别想打皇室利益的主意。” “好好当你的掌门,过你的神仙日子。” “朕今天大发慈悲,不计较你的罪名。” “刘掌门,考虑一下吧。”姜秋鹿平静地说道。 刘明松听着姜秋鹿的提议,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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