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镇守金龙关的将领,姜秋鹿首先想到了镇西将军周利平。 但考虑到周利平要承担整个西域前线的布防工作,本身任务就很繁重。 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管理金龙关。 随后,姜秋鹿又想到了狄远征。 但是狄远征现在年事已高,还要负责京西大营和守城军的工作。 再者说,那个地方充满了令狄远征伤心的回忆,再派其过去也有些说不通。 最后,姜秋鹿脑海中浮现姜春枭的身影。 身为先锋将军,镇守金龙关,倒也合适。 不过姜春枭刚刚来到京都,而且亲自负责姜夏薇的安全。 这样就派人过去西部前线,好像有点赶人走的意思。 姜秋鹿使劲摇了摇有些发胀地脑袋,心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西域使团返回和军队撤出需要一些时间,可以让姜秋鹿提前安排。 姜春枭回到郡主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姜夏薇。 “不得不说,陛下对于此事,还真的非常强势。” “如今金龙关有空缺,我想担任起守卫金龙关的责任。”姜春枭说道。 “兄长,你该不会是为了给自己谋求职位,才向皇兄提及这件事吧?”姜夏薇疑惑道。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总要有人担起这个责任吧?” “周将军管理军务,已经没有精力去管理金龙关了。” “难道就让金龙关空着?”姜春枭立刻反驳道。 姜夏薇翻了个白眼,不愿与他争执此事。 “你去问问皇兄吧。” “我不懂这些。”姜夏薇起身便要离开。 “夏薇,要不你去和陛下说说。” “看看陛下有没有什么想法?” 姜春枭碍于面子,不好去直接问姜秋鹿。 于是便让姜夏薇帮忙。 但是姜夏薇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的事情,你让我去问陛下?” “你为何不去?”姜夏薇问道。 “王法无情,万一此事引起陛下的反感,将我抓起来怎么办?”姜春枭说道。 “那你就不怕陛下把我抓起来?” “不会的,陛下如此疼爱你,应该不会抓你。” 听了姜春枭的话,姜夏薇顿时无语。 “我不管!你自己去见陛下吧!” 姜夏薇起身离去。 …… 雍王府内,雍王已经知道了西域使团离京的消息。 而且还听说了金銮殿上的事情。 姜春枭的提议,被姜秋鹿实现。 这对雍王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必须要计划一下。 “青志,立刻派人通知,立刻开始行动。” “一定要挑起姜秋鹿与姜春枭之间的仇恨。” “如果再这样下去,姜春枭加入保皇派。” “更加不利于我们计划的实施。” 雍王此时已经有些着急了,开始在暗中做手脚。 很快,容妃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已经隐忍了许久的容妃,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于是,容妃先将目标对准了姜夏薇。 话说回来,姜夏薇自从来到皇宫之后,并没有与容妃说过话。 只是远远地看到而已。 不过听闻姜秋鹿提醒过,一定要远离此人。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当朝摄政王,那个觊觎皇位的家伙。 她与其父是一条心的人。 如今姜春枭与姜夏薇兄妹二人都已来到京都皇宫。 长公主的事迹也就不胫而走了。 郡主府内,姜春枭一直在软磨硬泡着姜夏薇。 让其与姜秋鹿提及一下此事。 并且许诺如果帮了自己,姜春枭就不再过问姜夏薇的事情。 终于,姜夏薇忍不住,一把推开了姜春枭。 “行,我答应你。” “至于皇兄是否允许,我就不敢保证了。” 随后,姜夏薇来到了太极殿。 “陛下,郡主求见。” 一名锦衣卫走进御书房,向姜秋鹿禀报。 “宣!” 此时,姜秋鹿正在为金龙关一事头疼。 过了一会儿,姜夏薇走了进来。 “拜见皇兄。” 看到姜夏薇的样子,姜秋鹿一眼就看出有事求自己。 “说吧,何事?”姜秋鹿笑着看向姜夏薇。 “皇兄,如今金龙关一事已经决定下来。” “不知皇兄可有守关人选?” 听到姜夏薇如此问自己,姜秋鹿顿时明白了。 “怎么,你想去啊?”姜秋鹿打趣道。 此时,姜冬麟缓缓走了下来,来到门口处。 随后一把将躲在门外的姜春枭拽了进来。 “启禀陛下,抓到一个奸细。”姜冬麟说道。 “说什么呢,谁是奸细?”姜春枭挣脱开来说道。 姜夏薇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皇兄,我就直说了吧。” “长兄想要去镇守金龙关,但是碍于面子,不敢来请见皇兄。” “所以就让我来探一探皇兄的口风。” 姜秋鹿当即笑了出来,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春枭。” 听闻姜秋鹿在叫自己,在一旁互相推搡的两人当即停了下来。 “陛下,末将并非是为了给自己谋取利益。” “金龙关空了之后,确实需要有人把守。” “还请陛下恩准。” 同时,姜春枭还跪了下来,行了君臣之礼。 姜秋鹿听闻,走上前去。 “起来吧,听朕说。” “不瞒你说,朕原本还真就想到让你去镇守金龙关。” “但考虑到你刚刚来到京都,又负责夏薇的安全。” “现在让你去金龙关,有些赶你走的意思。” “所以朕就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姜秋鹿扶起姜春枭说道。 听见这话,姜春枭当时就愣住了。 “陛下,如果您要派人前去,为何不直接通知末将?” “还要考虑末将的情绪呢?”姜春枭问道。 “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吧?” “在朕的能力范围之内,朕当然要顾及臣子的感受。” “更何况,我们还是亲人,更应该如此。”姜秋鹿回答道。 姜春枭自小被长公主灌输皇室无情的理念。 这一刻,姜春枭的对皇室的观念动摇了。 “哼,你就偷着乐吧。” “要是换做其他君主,你的大不敬就足够治你的罪。”姜冬麟在一旁说道。 姜春枭终于知道,姜夏薇为何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大。 姜冬麟为何敢在姜秋鹿面前不顾形象,甚至达到放肆的态度。 这一切,都是姜秋鹿给的特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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