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鹿设下的镇抚司,名声响遍整个大夏皇朝。 在西域边境,姜春枭对镇抚司的事迹多少知道一些。 如此一头猛虎,盘踞在京都城内。 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几人刚刚出门,便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姜夏薇和张鹰。 姜夏薇如此着急赶来,有些气喘吁吁。 但看到两人并肩走出太极殿,姜夏薇有些发愣。 “夏薇,你怎么来了?”姜秋鹿问道。 “我……” 姜夏薇吞吞吐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个,夏薇。” “我与陛下正准备去南镇抚司,你要一同前往吗?” 姜春枭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 顿时,姜秋鹿被弄得一头雾水。 “皇兄,刚刚张镇抚使与兄长说了我与方定坤之事。” “然后兄长就被冲昏了头,想要来皇兄这里问清真相。” “害怕兄长对皇兄造成麻烦,这才跟了过来。” 姜夏薇一点面子都不给姜春枭,将事情全盘托出。 姜春枭表情尴尬,有些无地自容。 说到这里,姜秋鹿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无妨无妨。” “朕刚好要找春枭商议此事。” “既然如此,那就一同前去吧。” 随后,众人来到了南镇抚司。 镇抚使陈飞此时正在殿中整理文献。 “陛下。” 见到姜秋鹿一行人到来,陈飞立刻行礼。 “陈镇抚使,带我们去诏狱。” “诺!” 来到诏狱中,里面的景象让姜春枭顿时一颤。 各种各样的刑具,五花八门。 姜春枭自知在这些刑具的逼供之下,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春枭?”姜秋鹿看着有些呆滞的姜春枭,轻轻呼唤了一声。 姜春枭立刻跟上。 来到诏狱尽头,便看到了关押方定坤和其部下的牢房。 此时的方定坤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穿脏兮兮的囚服,蓬头垢面。 露出的胳膊上还有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甚至精神上也有了些恍惚。 旁边的随从也是如此。 看到这一幕,姜春枭对姜秋鹿的形象发生了大转变。 刚开始,姜春枭觉得,姜秋鹿性格温和,容易与人亲近。 却没想到,其创立的镇抚司竟然如此狠辣。 不过说来也合理,若没有非常手段,谁又能尊敬这位年轻的皇帝呢。 这种看法,与姜夏薇刚开始如出一辙。 “方定坤,你可还认得我?”姜春枭冷冷开口。 方定坤听闻有人在叫自己,缓缓抬起头来。 当看到姜春枭之时,立刻睁大了眼睛。 “别过来!” 方定坤用脚撑着地面,迅速后撤,眼中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当年方定坤与姜夏薇碰面时,正是姜春枭出手,将其打跑。 看来此事对方定坤留下了阴影。 姜春枭本想进入诏狱中将其修理一顿。 但看到方定坤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这个念头也就打消了。 若真的弄出事情来,姜秋鹿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 众人离开诏狱后,返回南镇抚司大殿。 “陛下,西域使团何时过来?”姜春枭问道。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姜秋鹿回答。 “但是他们想要赎回他们的太子,必须要拿出足够的条件来。” 姜春枭点了点头,随后张了张嘴,仿佛有话要说。 但是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有话就直说。”姜冬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道。 被直掀老底的姜春枭顿时有些难以自容,有些埋怨地看着姜冬麟。 “春枭,怎么了?”姜秋鹿问道。 “陛下,过几日西域使团到来,能否加个条件?” 姜春枭这副模样,让姜秋鹿有些惊讶。 向来桀骜不驯的姜春枭,竟然开口求人。 “切。”姜冬麟当即嘻笑一声。 “西域前线,有一个据点,名为金龙关。” “上次与西域发生战争之时,金龙关据点被西域王朝所占领。” “这次与西域使团谈判,能否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的军队撤出金龙关?” “金龙关?”姜秋鹿疑惑道。 “金龙关,老臣也是听说过。” “听说前任护国将军陆近川为了死守金龙关,为国捐躯。” “其守关将士和亲卫共计三千零四十人,全部战死。” 姜秋鹿大惊。 这件事,姜秋鹿毫不知情,其他人也没有提起过。 “金龙关本是我国疆土,占据有利地形,易守难攻。” “但是在上次战争中,西域王朝发动了七万大军发动猛烈攻击。” “最终失守。” “这也是我听军中一些资历较老的将军所言。” “只要我们拿下金龙关,西域军队再次来犯时,就可以有效抵挡。”姜春枭说道。 “好,这个条件,朕答应了。” “回去之后,朕立刻派人前往鸿胪寺,让梁大人他们筹备一下。” 对于此等国殇,姜秋鹿毫不犹豫,立刻答应。 “多谢陛下!” “不必客气。”姜秋鹿摆了摆手。 “春枭,无论有任何难处,你都可以来找朕。” “更不用说像这种大事,直接告诉朕就好。”姜秋鹿说道。 “诺!” …… 过了几天,南镇抚司情报处接到了西域的信件。 陈飞立刻亲自将信件带去太极殿。 “陛下,西域使团将在三天后抵达京都。” “这是他们的密函。” 说着将密函交给了姜秋鹿,同时还附带使团众人的名单。 姜秋鹿看过之后,点了点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方震宇那老儿不在我们大夏皇朝弄这么一出,朕还真的没打算找他们的麻烦。” 姜秋鹿冷哼一声,将信件扔到了桌子上。 “传令鸿胪寺,立刻准备接见事宜。” “务必要让他们让出金龙关。”姜秋鹿立刻下令。 “诺!” 陈飞领命而去。 姜秋鹿看着使团名单,眼神越发冰冷。 因为上面有几个名字,全是西域王朝的武将名字。 “使团访问,竟然派出武将前来。” “看来这西域王朝还是不死心啊。” 顿时,姜秋鹿站起身来。 “来人,召见先锋将军姜春枭来太极殿。” 顿时,有人前去通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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