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听到姜王的称呼,立刻叫停。 两人算得上是彻底的冤家,雍王被这么一叫有些渗人。 “哈哈哈,别这么见外嘛。” “咱们相识这么多年,别说叫你兄弟。” “就算叫你儿子,也说的过去!”姜王笑嘻嘻地说道。 “你!” 雍王怒气顿时升腾起来,欲要让侍卫动手。 忽然看到了姜王身后的张陈二人。 如果林青志在这里,还可一战。 奈何林青志的踪迹不能让对方知道。 “听闻雍王殿下的心腹钟离惨死。” “本王特意买下了这口上好的棺材,就当是老哥我对你的安抚。” 姜王丝毫不顾及雍王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道。 这哪里是安抚,这明明就是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同时还一口一个兄弟老哥之类的称呼着雍王。 “姜北铭!”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雍王突然大吼一声。 “我的人虽说酿成大错,但也轮不到你来出言侮辱。” 雍王大口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地嘶吼道。 姜王不气不恼,微微一笑。 “摄政王殿下言重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前来安抚慰问。” “这些,算是本王的心意。” 说着扔出一块银两,扔给了雍王。 如同打发叫花子一般。 雍王下意识接过,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告辞!” 姜王见到效果已经达成,便带着两人离开了。 此时的雍王,死死盯着手中的银子。 面对此等屈辱,雍王如何能心平气和? 突然,雍王表情突然呆滞住,脸色涨红。 下一刻,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脸色变得苍白,缓缓倒了下去。 周围侍卫见状,立刻上前扶起雍王。 …… 太极殿内,姜王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姜秋鹿。 姜秋鹿听后,直接笑出声来。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 “雍王在气急之下,急火攻心。” “然后口吐鲜血,当场晕倒。”姜王说道。 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对方什么德行,全都心知肚明。 姜王抓住雍王心胸狭隘这一点,发起突然袭击。 “皇叔,你真是……很有手段!” 姜秋鹿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词语来形容姜王这种做法。 “如今雍王晕倒,也算是能让朝廷消停几天。”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吧。”姜秋鹿说道。 姜王刚刚回到京都城就把雍王气吐血的事情,顿时传开。 一些雍王一派的人顿时有些坐不住。 隐隐有了想要联合上奏弹劾姜王的冲动。 但是对于这些风声,姜王根本不在意。 身为元老级别的姜王,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动不了自己丝毫。 更何况姜秋鹿这边也不可能会对姜王如何。 顶多也就是提点一句,下次注意。 第二天,金銮殿早朝。 雍王被气得吐血,所以没有过来。 姜秋鹿的屁股刚沾到龙椅上。 突然一群大臣站了出来,纷纷进言。 但是所有人的意思却是非常一致,那就是革去姜王的爵位与特权。 对于这些大臣的进言,雍王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 终于,这些大臣的讨伐声结束。 姜秋鹿将目光看向姜王。 “天启王,此事你怎么解释?”姜秋鹿问道。 姜王这时才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下面群臣。 这些大臣全都盯着姜王,等待着姜王的答复。 “启禀陛下,昨日老臣刚刚抵达京都城,便听闻噩耗。” “虽说老臣与摄政王殿下有些嫌隙,但始终是大夏朝臣。” “所以老臣才前去慰问,摄政王非常感激。” “但是摄政王殿下上了年纪,激动之余,身体受不了。” “所以才出现这种事情。” 姜王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雍王一派的大臣全都目瞪口呆。 如此厚脸皮的行径,哪像是一个大夏皇朝的王爷? 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就是地痞无赖的行径。 “住口!” 丞相郭晓森一个忍不住,大喝一声。 姜王转过头去,冰冷又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向郭晓森。 “你刚才说什么?” “你确定让本王住口吗?”姜王出言质问。 郭晓森顿时有些怂了下来,然后向姜秋鹿跪下。 “陛下,姜王所言,完全不实。” “如此狡辩,实属欺君,请陛下明鉴!”郭晓森义正言辞地说道。 “狗屁!” 姜王顿时拍案而起。 “你知不知道,雍王麾下钟离,刺杀朝廷命官。” “若不是陛下顾及雍王是大夏皇朝老臣的份上,将他斩首都不为过!” “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本王告诉你,此事就是本王所为,你待如何?” “有本事的,找机会杀了本王就是。” “有谁不服的,也可以一起。” 朝堂之上,姜王霸气地说道。 “放肆!” 这句话,正是从姜秋鹿口中说出。 “郭相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郭相可是百官之首,权倾朝野。” “怎可能与你一介武夫一般见识?” “退下!” 姜秋鹿和姜王在那一唱一和,演戏给他们看。 “诺!” 姜王答应了一声,随后坐了下来。 “郭相!” “臣在!” “刚才你们所言,朕大概听明白了。” “朕觉得,此事完全是出于误会。” “况且姜王从军多年,喜欢直来直去。” “再加上两人之间关系不和,一些话可能就直白了一些。” 姜秋鹿对郭晓森说道。 “陛下,这……” “朕觉得,此事就这么算了。”姜秋鹿大手一挥,了结了这件事。 “改日摄政王殿下醒来,朕亲自带着天启王到府上,向摄政王赔礼道歉。”biqubao.com “此事也怪朕,没有提醒姜王。” “如果还不够的话,就让摄政王刺朕几剑出出气。”姜秋鹿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谁还敢张嘴? 这样一个参姜王一本的机会,在两人的胡搅蛮缠加诡辩之下,就这样消失了。 雍王一派的大臣,虽说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默认这种结果。 这明摆着就是姜秋鹿在护犊子,没有任何其他理由。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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