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内部…… 奢华的粉色公主房中,那极致柔软的丝织大床上,坐着一位看起来宛如童话中的公主一样的红发少女。 “所以对方是在害怕你……”还未开始换衣服的茉莉飞速翻阅完老诺特送的两本古书,得出了最后的结论:“你们之前认识,只是你还没有想起来那段记忆。” 依照着书中记载的方法,成功在镜子中看到了与自己重合的里德尔的灵魂,茉莉有些不可思议的抚摸了一下自己那张既像自己又偶尔浮现出对方模样的脸,有些欣喜的勾了勾唇角。 “嗯……”里德尔的声音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对别人会害怕他这件事没有什么惊讶或异议。 “还以为你会像你讲述的那样……”茉莉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是一个受老师同学喜欢的乖学生呢。” “‘乖学生’也可以让人忌惮……”里德尔声音中染上了些笑意,“正如我一直和你讲的……别太心软,有时候痛苦和恐惧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好嘛……”茉莉一如既往的表示接受对方的观点后,才笑着问道:“那是不是可以询问对方关于你的记忆啊,这样你可以提前知道你有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茉莉……”里德尔打断了茉莉,带着些失落的说:“别从别人的口中了解我好么?”我不能保证对每个人都好,我只能保证对你好…… “好,我不问。”比起之前布雷斯那漏洞百出的装失落,里德尔对情绪的流露,以及语气的把控显然更加完美……茉莉几乎下意识做出了承诺:“我只听你讲,只了解我感受到的你,好么?” 面对小姑娘的软声软语,里德尔重新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好……快换衣服吧。”我和记忆中的那个里德尔不一样……因为现在的我有莉莉丝。 “好嘛……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噢。”茉莉一边叮嘱,一边看着镜子中的对方闭上了眼睛,才开始解自己衬衫上的领带,转身慢慢走到了一旁架子上的那条白色公主裙旁,突然间想到什么一般,笑着问道:“一会就可以见到自己穿裙子的样子了……期待吗?” 里德尔没有回复小姑娘的打趣,但弯起的嘴角,却无意间透露出无限的包容与宠溺。 ……白玫瑰园…… 洁白如雪的玫瑰花海中站着一位身着白色礼服的少女。 白色礼服是落肩款的,落肩袖轻薄如纱,包裹着少女纤细的手臂,微风轻轻拂过,红色的发丝滑落,露出少女那如珍珠般圆润的肩膀。 胸口处的设计是层层叠叠的流光丝绸,像极了身旁绽放的白玫瑰。上有少女精致的锁骨,下为束腰勾勒出的盈盈细腰……让人难以抉择自己的目光到底该放在哪里才好。 最后是层层叠叠的裙摆,每一层都在阳光下都折射出不同的光。 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白到发光的玫瑰,在绿叶的衬托下,更加显得娇艳欲滴。而白到发光的少女,在那张扬的红发的映衬下,也多了些原本没有的柔媚娇俏。 “西奥多,你想见见你的母亲吗?”茉莉看着眼前的湛蓝色眼眸,没等少年回答,就提起裙摆上前,抬起一只手遮住了少年的眼睛。biqubao.com 古老拗口的咒语缓缓在耳边响起,少女声音温软,却瞬间点燃了少年的心……等眼前再度恢复光亮,西奥多便看到了自己父亲身边的,一位似乎睡着了一般的美妇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 “过来……”略显苍老的儒雅男人穿着考究,似乎花了很大的心思将自己整理了一番,朝着西奥多招了招手,略显僵硬的喊道道:“西奥。” 面对眼前的情景,西奥多一度产生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本来以为自己成为家主,可以在宴会上护着自己的心上人,是今天乃至母亲走后的几年,最值得庆幸的事情……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彻彻底底得到救赎的人。 少年唇瓣嗫嚅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就被少女轻轻向着那边推了一把。看着少年步伐僵硬的走到自己的父亲身边,两人一起看着那越凝越实的淡蓝色魂体……茉莉才提着裙摆慢慢离开。礼服的背部是很经典的款式,轻薄的网纱,一层一层,抽丝剥茧般如玫瑰盛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少女柔媚迷人的蝴蝶骨…… “不再等等?”里德尔语气有些虚弱,透着浓浓的疲惫。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茉莉将莹白的小手,搭在身旁那高大身影伸出来的深色大手上,在脑海中回复到:“这可不像你。”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里德尔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沉睡一样,“这样对方才能遵守约定。” 想到老诺特那敬畏的眼神,以及不知道是对待自己还是对待里德尔的那狂热的态度……茉莉摇了摇头,在脑海中回复道:“不管这次成不成功,对方都会去的。” 不是因为什么约定,而是对方已经坚信这次的咒语是成功的了。 直到看到了那颗原本快要枯死的大树,以及上面发出些新芽后,茉莉的推断才得到了证实。里德尔也放下心来,留下一句“等我”,便陷入了沉睡。 修复这句型法阵虽然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精通法阵的图样,并拥有大量的魔力支撑就好……但修复附在上面的灵魂,可不简单,那是要耗费灵魂之力的。 虽然能清楚的记下复杂法阵的图样,并且拥有足够庞大的魔力,但修复灵魂,只能交给里德尔来完成。 茉莉清楚的感知到了里德尔这次耗费了多少灵魂之力,同时也不由感叹对方强大的意志力。本以为对方在施完咒语后,就会陷入昏迷,没想到对方会坚持到确定咒语完成…… 虽然已经感觉不到对方,但茉莉还是在脑海中柔声回复道:“好好休息,我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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