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雀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想听到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个变态娘们,就那么喜欢看自己打板子? 这个时候,赵醇也是一脸幽怨的看着李想,“李兄啊,如此大事,你怎么不告知于我啊!” 李想则是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跟你说过吗?真正的大鱼在后面,等朱雀回来你便知道了,你这不就知道了吗?” 赵醇闻言,顿时觉得好有道理。 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晃了晃脑袋,这才说道:“那如今咱们怎么办?” 李想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陛下旨意是山东事毕之后,再去东倭,如今还是要先处理山东之事,方可成行。” 说着,将茶杯放下,“如今只能快刀斩乱麻,咱们一路杀过去,一边抄家,一边买粮。” 赵醇闻言,顿时表情一滞,“你还真想将山东的官员都杀了呀?” 李想冷哼一声,“从青州观之,其他地方的官员,也不是什么好鸟,有何不可?” 这个时候,朱雀忍不住了,双手叉腰道:“临行前,魏监说了,你们直接去济州,万万不可再生事端。” 李想不由白了他一眼,“我们去了济州,那这些百姓怎么办?” 朱雀撅起了嘴,“陛下刚刚得了五百万石粮食,不日便会运抵京城,到时候,你要多少粮食,让淮王殿下,上个折子便是。” “什么?” “多少粮食?” 李想和赵醇闻言,顿时一惊。 李想更是立马站了起来。 朱雀见状轻轻一笑,便将在京城和扬州之事,大略说了一遍。 李想听完,不由喃喃道:“原来如此,这就是陛下的后手,难怪陛下对山东之事一点都不着急,” 说着又有些不悦起来,“陛下可真不够意思,我和淮王在青州打生打死,就是为了,能多扣点粮食下来,陛下倒好,不声不响的,白捡五百万石粮食。” 赵醇听完一脸尴尬,朱雀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想却也不在意,这种话,他在魏老太监那里,也没少说。 不过,永嘉皇帝的这一手确实玩的漂亮,不仅得了好处,眼下,李想他们这边,也好弄了许多。 朱雀将永嘉皇帝的话带给李想。 李想也大概猜到了山东这边,是怎么回事。 上半年的时候,便有暗卫察觉到山东,与东倭人有交易,收到这个回报,魏老太监便派人秘密调查。 这才得知,东倭数个大名内战,劳民伤财,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缺衣少食的,于是武内便派人与山东徐家接触,欲花大价钱,购买粮食布匹。 东倭人的金银矿多,徐家看到那一箱箱的金银,当时便心动了,随后武内开出五两银子一石的价格,顿时就让徐家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当时的粮价可是一两银子一石,五倍的利润,足够徐家冒险了。 但是东倭人要的多,徐家便找上了王家和孔家。 在山东王家掌控官场,徐家掌握商道,孔家掌握舆论教育,三家一向互相依仗,如今一场的富贵砸下来,便由徐家出面,王家控制,孔家从旁协助。 三家合谋,将各州府粮仓的存粮,都卖给了东倭人。 本来事情偷偷地干,也没人发现,事后徐家再从各地购粮,暗地里,慢慢将粮食补上到也罢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场旱灾,让山东的粮食紧缺,这下徐家就急了,于是便找上了,四省的大粮商,以一两五的价格收购粮食。 山东三大世家,尾大不掉,永嘉皇帝早就有意处理,如今,真是天赐良机。 永嘉皇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先是让赵醇带着赈灾粮食赶赴山东,那个时候,弥补的粮食还没到,徐家自然是急不可耐,于是便找上王家,设计让赵醇留在青州,这才有了灾民冲击赈灾使团的事件。 殊不知,这一动,就落入了永嘉皇帝的圈套。 随后,搅屎棍子李想一出动,将整个青州搅乱,对此,永嘉皇帝不仅不生气,反倒是大加鼓励。 李想和赵醇在青州汇合后,对商人的神操作,立马让山东成为了香饽饽,一车车的粮食涌入山东,令得整个大乾的粮食大涨,很快就涨到了二两一石。 这下,四省的粮商就坐不住了,找到徐海丰,威逼利诱的要涨价,直接要了四两一石的价格。 山东那边,急缺粮食填补窟窿,徐海丰也只能认宰,但是为了不留后患,便立下契约,这下,正好入了永嘉皇帝的套。 魏老太监早就等在青楼里,就等他们谈妥,当场人赃俱获,有了那份具名的契约,五百万石粮食,名正言顺的充公。 此计,到得此时,基本上也都浮出了水面,快到收尾的时候了。 正好朱雀带来东倭出现玉玺的消息,于是永嘉皇帝顺势,让赵醇处理完山东之事,便前往东倭。 朱雀将永嘉皇帝的旨意带到,令得赵醇一阵兴奋。 当下便要兵发济州府,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宜,好前往东倭。 对于他来说,山东的事情干的再漂亮,也不如召回玉玺来的诱惑大。 本来李想又不同的想法,对他来说,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人命大于天,李想不想因为一个玉玺,冒进却损害了百姓性命,想要一个州府一个州府的解决掉之后再前往济州。 不过,有了永嘉皇帝的五百万石粮食,李想也有了底气。 沉思片刻之后,便同意下来。 于是第二日,李想和赵醇,带着数百暗卫,一千禁军,轻装前往济州府,牟指挥带着大军整装开拔,押运着八十万石粮食,跟在后面。 ...... 济州府靠近海边,乃是山东第一大州府,城内百姓就有近百万。 此时的王家宅邸,还是那座奢华的房间内,外面依旧白雪飘飘,室内依旧温暖如春。 王家家主王东来,看着坐在对面一脸着急的徐家家主徐真卿,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依旧缓缓的在煮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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