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永嘉皇帝嫌弃的眼神,李想那叫一个气啊。 不过,魏老太监在一旁虎视眈眈,显然早就盯上自己了。 他的字,确实也不咋地,于是只能吟道: 寒林无静树,云开有新晴 雪夜书千卷,花时酒一瓢。 永嘉皇帝提起笔,唰唰唰,龙飞凤舞的将李想的诗词,提在画作上。 不得不说,光是这一笔字,就比李想要好很多。 诗词一出来,杨尚书、刘东阳,祭酒大人,就围了过来。 三人,看着诗词,纷纷揣摩起来。 随后,不住的点头。 杨尚书朝着永嘉皇帝说道:“陛下,臣没有意见了。” 永嘉皇帝闻言,满意的笑着,然后看向,其他两人。 刘东阳和祭酒同时开口道:“臣也没有意见。” 啥玩意,就没有意见? 李想被几人的动作,弄的一脸懵。 永嘉皇帝却是说道:“既然,尔等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三人连忙躬身朝着永嘉皇帝行礼,而后退了出去。 等三人退出亭子,永嘉皇帝,这才转过头来,朝着李想说道:“朕打算让你担任会试同考,有朝臣不同意,刚才便是一场考验。” 李想不由一愣,反应过来,这才说道:“陛下,臣才疏学浅,当初臣的探花之位,还是作弊......不是,是陛下的恩典,此时当任同考,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永嘉皇帝顿时一瞪眼,“朕让你去当任同考,又不是让你去当老夫子。” 李想顿时不敢作声了。 永嘉皇帝看了他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朕将你从户部郎中之位下来,便是想让你参与科举之事,这些年,寒门出仕的机会,越来越小了,你可明白?” 李想一听就明白了,永嘉皇帝这是要大力扶持寒门子弟了。 这种想法,倒是和大唐的李二陛下如出一辙。 只不过寒门难出仕子,这不是说,舞弊裙带关系,而是因为世家大族,他们的藏书和传承,注定了他们比寒门出身的人,起点要高很多。 这一点,不是换个考官就能改变的。 李想对永嘉皇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谁知道,永嘉皇帝竟然笑道:“我让你担任同考一职,又不是让你从里面找出谁是寒门,谁是世家。” 李想不由好奇问道:“那陛下,让我当任同考,是何意?” 永嘉皇帝见他,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朝着魏老太监摆了摆手。 魏老太监解释道:“陛下让你担任同考,只是给你个台阶而已,只有参与过科举的官员,才能入职国子监。” “国子监?” 李想不由更是诧异。 永嘉皇帝咳嗽一声说道:“我大乾的百姓有万万,却是人才凋敝,读书人还是太少,” “朕想在全国建立官学,让那些想读书,却读不起书的孩子,读书明理,为我大乾的基石添砖加瓦。” “这件事情,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办。” 听到永嘉皇帝的话,李想顿时目瞪口呆。 有那么一瞬间,永嘉皇帝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竟然高大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永嘉皇帝的眼光竟然看的这么远。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教育是发展的基石! 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李想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臣遵旨!” 见李想答应下来,永嘉皇帝很是高兴,“如今钱庄不缺银子,办学之事,你尽快拟个章程上来,会试过后就去国子监上任。” 李想闻言,不由提醒道:“陛下,办官学,需要的银子可不少。” 永嘉皇帝嘿嘿一笑,“朕的钱庄,现在不缺银子。” 李想不由表情一滞,这苟皇帝,有了钱庄这台吞金机器,那是什么都敢做啊。 不过也好,至少永嘉皇帝有了钱,没有大兴土木,而是发展教育。 这么看来,也算是个好皇帝。 事情谈完,永嘉皇帝原形毕露,一脚将李想踹了出来。 李想咬牙切齿,匆匆跑出皇宫,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对于国子监任职之事,李想倒是不排斥,利国利民嘛,这种事情他还是乐意干的。 想通这点,李想一路心情大好,回到户部。 户部如今有的是钱,那些衙门也不来堵门了。 李想晃晃悠悠的走进户部的大门,顿时就有两道人影,窜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李大人,下官错了,下官去礼部之后,无时无刻不想着回道我户部,还请大人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让下官回户部吧!” 李想顿时大吃一惊,抬眼看去,只见孙、杨两位主事,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的大腿,哭的鼻涕眼泪直流。 尼玛,谁把这两个狗东西,放进来了? 这边的动静,顿时就引来了户部人员的注意。 守门的校尉见状,立马跑了过来,脸色铁青,暗自后悔将两人放了进来。 正想要上前将两人拉开,解救李大人,就见郑钧挎着刀,一套鬼影步,就窜了过来,一脚将两人给踢飞。 干净利落的踢法,让李想羡慕不已。 踢飞两人,这才朝着李想抱拳道:“大人恕罪,末将来迟!” 李想摆了摆手,“将他们丢出去!” 守门校尉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凶恶之色,将两人扔出户部。 这一幕,让另外两人看的内心一颤,默默的退了几步,躲着李想,准备跑路。 吴郎中嘿嘿一笑朝着两人笑道:“张郎中,郑郎中,李大人回来了,你们二位不是找李大人有要事相商吗?” 那两人连连摆手,见李想看过来,顿时吓的脸色发白。 “我等就是,路过,路过,呵呵呵!” 说着,往门外而去。 李想见状,也没有拦着。 等两人走远,吴郎中这才走了过来,“李大人,他们这是想回我户部呢!” 李想闻言,嘿嘿一笑。 看来大朝会上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户部现在成了人人想来的地方。 不过这些事情,和李想关系不大,过两日,他就要离开,到翰林院去了。 只不过,郎中之位的推荐权,永嘉皇帝给了他,这才导致,他们求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李想拍了拍吴郎中的肩膀,“老吴啊,右侍郎即将告老还乡,右侍郎之位,你可有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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