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赵醇一脸的不满,没了李想,这户部也忒没意思了,想着是不是也去翰林院弄个职务什么的。 然而,翰林院这种清水衙门,和他们皇族子弟却是八竿子打不着,还惹人猜忌。 最终赵醇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东阳大学士,却是眼睛一亮,早就想着李想回归翰林院,好与他切磋诗词,这下总算是有了对象。 于是乎,对于李想的岗位调动,无一人反对,似乎他本人,也对此乐见其成。 李想乐呵呵的朝着永嘉皇帝谢恩,百官们也松了口气,只要这货滚蛋,户部又是个好衙门。 接下来,便是户部岗位争夺战,两个侍郎之位,是主角。 然而,张首辅已经和鲁国公达成了默契,最终左侍郎之位,给了魏王一系的官员,右侍郎之位暂时没定,要等原户部右侍郎,告老还乡了,空出来才能定下来。 燕王殿下啥也没捞着,自然不肯甘心,奈何他实力太弱,对此也无可奈何。 眼珠子一转,燕王便打起了郎中岗位的主意。 现在的户部,除了侍郎的位置,四个郎中,可只剩下吴郎中一个人了,李想一走,就有三个郎中的空缺位置。 燕王殿下眨了眨眼,便上前请奏道:“父皇,户部乃我大乾财赋要地,各司的郎中也应当补全,如今李郎中回翰林院,也应当找有才能之人补位才是。” 搞什么? 燕王提出补位郎中之位的时候,一众大佬就在心里怒骂不已。 按照制度,这五品官员,都是吏部提请,内阁批复,陛下同意就行。 现在当众提出来,那可操作的空间就少了。 永嘉皇帝点了点头,却是朝着李想问道:“李郎中,你在户部上任多日,也算熟悉,可有推荐人选?” 李想连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户部郎中之位,事关重大,臣一时间,也想不到谁能胜任。” 永嘉皇帝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想一想,呈个折子上来,朕来批复。” 李想嘿嘿一笑,“臣领旨谢恩!” 这一番对话,听的一众大佬们,气血上涌。 日你娘的赵老三! 要不是在大殿之上,魏王和汉王简直就要骂人了。 本来户部侍郎之位到手,两人还挺高兴,这下全被这个搅屎棍子给破坏了。 谁也没想到,永嘉皇帝竟然将郎中之位的推荐权,给了李想。 刚刚还谦虚认罪的李想,也不谦逊了,直接揽了下来。 偏偏他们还说不出什么来,陛下已经开口,君无戏言,难道让他们为了几个五品官位,让陛下打自己的脸? 燕王殿下瞪目口呆的看着李想,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他提出补位,就等皇帝同意,然后顺势,让自己的官员,提出合意的人,现在倒好,便宜了李想。 一场大朝会,开的惊心动魄。 以前被大臣们痛恨不已的加征商税,成了一众大臣拥护的对象。 现在再有人提商税不合理,不说所有官员反对,至少一半的官员会反对,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薪俸。 这么多官员中,总有靠俸禄活着的好官,而且还不少。 往日里,被人唾弃的户部,也成了香饽饽。 大朝会结束,一众官员,都纷纷动起了心思,尤其是那些五品官员,他们可是有资格,平调过去的,甚至一些四品官员,也心思浮动。 百官散去,李想快步朝着宫门而去。 然而,刚到皇宫门口,又被魏老太监一个眼色,给叫走了。 李想叹了口气,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跑快些,不给这个老货叫自己的机会。 这次永嘉皇帝召见他的地方,不在御书房,而是御花园。 御花园内,建有许亭子,其中最大的一座,几名小太监守在亭外。 亭内的永嘉皇帝,正看着一幅画作入神。 永嘉皇帝对面坐着吏部尚书杨慎,和翰林院东阳大学士,以及国子监祭酒。 魏老太监带着李想走过去。 “陛下,人带来了。” 永嘉皇帝眼睛一亮,“乖徒儿,快进来!” 李想听到这个称呼,顿时连翻白眼。 特么的,狗皇帝坑自己,还占自己的便宜。 李想随着魏老太监走进亭内,永嘉皇帝便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这是杨尚书的最新画作,想要朕题诗一首,” “朕今日,开了朝会,颇为伤神,身体甚是乏累,这题诗之事,便由你代劳了。” 李想闻言,顿时暗骂起来。 好像谁没参加朝会似的,真特么不要脸! 论历代皇帝,永嘉皇帝其他地方不敢说,不要脸方面绝对是第一。 三位立马朝着李想看了过去。m.biqubao.com 李想扯了扯嘴角,朝着永嘉躬身道:“陛下,学生今日偶感风寒,怕是作不出好的诗词。” 永嘉皇帝顿时脸色一沉,“你呀,年纪轻轻就体弱多病,平日里定是缺乏锻炼。” 魏老太监闻言,上前说道:“陛下,臣近日正好在教勋贵子弟们炼体术,不如让李大人,也一起来,老奴定然将李大人,打熬的铜皮铁骨,寒邪不侵。” 说着,魏老太监还朝着李想瞥了一眼。 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想立马就跳起来,“陛下,臣忽然觉得诗兴大发,欲罢不能,还请陛下给臣个机会。” 永嘉皇帝哈哈一笑,“感染风寒,可作不出好诗词!” 李想连忙躬身道:“臣的身体好的很,区区风寒,不碍事。” 永嘉皇帝勾起唇角,这才将手中的画递给他,“作不出好诗词,一样要去魏监那里打熬身体。” 李想顿时打了个寒颤。 随后,这才打开画作,看了起来。 只见画作之中,一人在风雪中,一手捧着书本看书,一手提着酒壶喝酒。 李想不由看向吏部尚书杨慎,没想到这老家伙,看起来严谨刚正,画作却有一种,洒脱之意,原来是个闷骚男。 想了想,李想从桌上提起笔,就要写下诗词。 却没永嘉皇帝一手拦住,“你那狗爬的字,就算了。” 随后瞪了他一眼,“你吟诗,朕来写!” 李想闻言,不由一句“嘛卖皮”在心里翻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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