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卫带领下,刚好走进王帐的赵醇,就听到李想的那番话,顿时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对李想还有些气性的小情绪,这会已经消失无踪,甚至还有点小羞涩。 不过随后,又疑惑起来,“自己在李兄心里的形象,真的如此高大伟岸?” 李想一口气说完,感觉有些缺氧,便端起茶杯,将茶水一口喝干。 然后看着走进王帐的赵醇,朝他挑了挑眉,左手不着痕迹的,将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手势。 赵醇见状,顿时心领神会。 这个动作代表银钱的意思,大概也只有两人才懂这个手势。 李想在这个时候,给他暗示,自然是为了谈判,这里面的利益太大,小退一步,都是损失巨大。 自然要弄些小动作。 看见李想,赵醇不由舒缓了身子,随后大步走向王帐中央,来到桌案前,拱手道:“大乾皇帝四皇子,使团正使赵醇,见过北绒皇帝。” 北绒皇帝见状,哈哈一笑,“外使,快快免礼!” “朕正在和李先生探讨茶道,淮王对茶道可喜欢?” 赵醇一来,北绒皇帝顿时又换了一种风格,重新研究起了茶道来。 赵醇这货,从小在宫中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对于茶道的了解,比李想可要深多了。 什么龙井,铁观音,大红袍,普洱,绿茶,红茶,功夫茶,张口就来,说的头头是道。 一时间,王帐内响起了赵醇,口若悬河的声音。 这货越说越上头,口水喷了满屋子。 看的北绒皇帝直翻白眼。 草,劳资就是找个话题,你丫还当真了? 就在李想都快睡着了,北绒皇帝受不了的时候。 赵醇才停下了茶道教学,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北绒皇帝。 北绒皇帝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给这货沏了杯茶水。 赵醇端起杯子,一口喝干,往了还砸吧了一下嘴,赞了一声,“好茶......!” 北绒皇帝看了看李想,又看了看赵醇,忽然觉得自己今日的召见,有些急躁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两货,就是同一类人,单独的时候还好,凑在一起,那真是一个比一个无耻,一个比一个离谱。 当然,李想和赵醇是不可能承认这点的。 赵醇喝完茶水润过嗓子,张开嘴,准备继续。 北绒皇帝顿时头大,连忙说道:“淮王对茶道果然精通,朕佩服。” 赵醇嘿嘿一笑,“王上有所不知,这茶道啊讲究的是蒸煮晒炒,每一道工序就有讲究......!” 见赵醇又开始了,北绒皇帝连忙打断,转移话题道:“不知淮王这次带来多少货物?” 李想闻言,顿时从瞌睡中醒来,坐直了身子。 赵醇舔了舔嘴唇,显然意犹未尽,好久没这么舒爽了,但是正事要紧。 想了想后,回道:“王上,这次随本王来的商队,带了炉子两万,食盐万斤,布匹五万,.......。” 赵醇将货物单子一一罗列。 每说一句,北绒皇帝就心跳一下,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关系到北绒人的生死,只要拿下,这个冬天,至少少死数千人。 难怪木勒在信上一定要他促成与大乾的交易。 抢不到就只能换。 不过这价格就有待商榷了。 想到这里,北绒皇帝说道:“不知这些东西怎么交易?” 赵醇闻言,微微一笑,看向李想。 李想顿时朝他努了努嘴,然后侧过头去。 赵醇无奈,只能缓缓开口道:“价格本王说了不算!” 北绒皇帝闻言,顿时一愣,不由问道:“那谁说了算?” 赵醇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北绒百姓说了算!” 呃......啥意思? 北绒皇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低头沉思后,还是不解其意,于是问道:“这是何意?” 赵醇皱了皱眉,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想见状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王上,淮王殿下的意思是,这次的货物交易,分两种,炉子,食盐等朝廷管控之物,由王上下指定交易,按照之前和三王子商议的价格买卖。” “至于其他的布匹等物,还请王上,给我们的商队划一块地出来,由各部落自行前来采买,价格由他们自己谈。” “交易之物也简单,我们需要煤矿,铜矿,铁矿,牛羊,马匹,冬虫夏草,人参,银子都可以。” “交易之时,王上也可以派遣官员,监督登记。” 没错,李想提出的,就是市集的概念,双方买卖自由。 北绒皇帝听完,不由心里一动,炉子食盐等物,由官方控制,那就是他说了算,这些等于是北绒的经济命脉,掌控了这个就等于掌控了北绒百姓的生死,王室的权力大大加强。 至于市集的概念,都在自己的监督之下,还是由自己掌控。 北绒皇帝思虑片刻,并没有发现对自己不利的地方,顿时心花怒放起来,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朕就将莫城南面的地方给你们用来交易,且给你们派遣亲卫护卫。” “至于管理人选,就依你所言,让木晴负责。” 李想闻言,和赵醇对视一眼,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接下来,赵醇又和北绒皇帝谈了边贸开放的地点。 按照永嘉皇帝的旨意,可以开放三座边城。 几人一通拉扯之下,便定了下来,开放叶城等三座边城为交易城市。 这三座城市,北绒那个可以派遣官员,处理平日里交易上的事情,算是行使大使馆的功能。 双方谈妥,北绒皇帝满意的将李想和赵醇送出了皇宫。 出得皇宫,两人顿时相视一笑,随后变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李兄,咱们发财啦!” 李想无语,这货眼里就只有钱,一点节操都没有。 于是李想收起笑容,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骂道:“你是王爷,要有格局,这点小钱,看你那没出息样子。” 面对李想的吐槽,赵醇却不以为意,舔着脸凑了过来,小声说道:“要是货物都卖出去,我算了一下,差不多有百万两的利润,还是老规矩,咱俩五五分账!” “多少?” 李想闻言,顿时就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72/742571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