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顿时一脑门的冷汗,“陛下的意思是,他们要造反?” 永嘉皇帝没有回话,只是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李想顿时,脸色一正,大声喊道:“这帮刁民,当真大胆,陛下勤政为民,大乾百姓安居乐业,他们竟然要造反,真是岂有此理。” 永嘉皇帝闻言,不由恼怒的挥了挥手,开口道:“行了,马屁就别拍了,今日朕让魏监带你来,是有密旨给你。” 永嘉皇帝说到这里,朝着魏老太监点了点头,说道:“魏监,你来说!” 魏老太监拢着手,转身看着李想,缓缓开口道:“二十年前,十万北境军全军覆没,只余数百人存活,上饶县捕头张毅,北扬帮帮主熊阔,皆乃北境军幸存者。” 李想闻言不由诧异问道:“北境军是什么?” “北境军乃是我大乾战力最强的边军,北境军统帅杨明盛,文武双全,一直替我大乾戍守边疆,二十年前,北绒犯边,先皇惠帝因听信谄言,未能及时发兵救援,导致十万北境军被困覆灭。” 永嘉皇帝神色肃然的说道。 说到这里,永嘉皇帝长叹一声,“惠帝时,朕当时还是一介亲王,因为先皇没有子嗣,这才选我登基,没成想,这些幸存之人,竟然把这笔账算到了朕的头上。” 这里面的信息太多,李想听的一愣一愣的。 愣了半晌后这才问道:“那是这些幸存的北境军是要造反?” 哪知,却见永嘉皇帝摇了摇头,“水患之初,朕只是发现有人利用水患贪墨钱财,京城有人和他们内外勾结,想通过他们赚取银两,便派人查访,这才知道他们的存在,然而那些粮食却是去向不明,这才派你和魏监来查访,你在明,魏监在暗。” 永嘉皇帝说着,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几本账册,对李想继续说道:“这些便是北扬帮的账册,里面清楚记载着,数月以来,至少有百万石粮食,送入了金陵的北大营,这北大营的指挥使聂元乃当年北境军的后军统领,追随杨明盛左右,后来才担任的北大营指挥使,以北大营的行径来看,确有谋反迹象。” 李想闻言,顿时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忐忑的问道:“那陛下需要臣做什么?” “这北大营有兵丁五万,虽然器械不如禁军精良,但是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兵力,朕如今悄悄南下,只带了数千人,要想剿灭这些人,还要靠禁军才行,朕已下令禁军前来,如今大军刚刚开拔,还需十日方才能到来,但是朕久不在宫中,怕是瞒不了那么久,为免事发,他们狗急跳墙,所以还需要爱卿帮朕分忧,这段时日,你和魏监要清查金陵府衙和帮派势力,稳住金陵城,切勿让他们里应外合,只要他们进不了城,朕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百姓们也能少受点苦。” 李想一听,立马卧槽一声,这尼玛,又是这么重的担子? 见李想一脸的苦相,魏老太监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你的岳父苏玉,本也是北境军的一员,你的岳母杨英英便是北境军统帅扬明盛的女儿。” 一言激起千层浪。 李想闻言,立马跳了起来,几乎破音“什么?” 魏老太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没听错,你家娘子就是北境军的后人。” 操! 李想暗骂一声,原本淡定的神态,顿时不淡定了,脸现焦急之色,连忙朝着永嘉皇帝跪了下去说道:“陛下哇,我家娘子对这些事情可是毫不知情啊。” 永嘉皇帝见状,顿时笑了起来,嘿嘿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 小船缓缓靠岸。 李想兀自心有余悸,这永嘉皇帝也太坑了,拿我家娘子来威胁人。 好在永嘉皇帝还算有良心,知道苏亚男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没有连坐她。 一路上李想都是苦着一张脸,回到客栈,这才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两夫妻相处这么久,李想的不对劲还是被苏亚男看出来了。 “相公你怎么了?” 苏亚男察觉到李想心不在焉,上前拉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片冰凉,于是连忙问道。 李想看了她一眼,见她脸现焦急之色,想了想,觉得不再瞒着她,除了永嘉皇帝来金陵的事情,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什么?我外公是北境军的统帅?” 随着李想的娓娓道来,苏亚男脸上神情变换不定,最后惊讶出声。 “是的,那张捕头,和熊阔都是北境军的人。” 苏亚男闻言,喃喃道:“难怪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对劲,似乎没有敌意。” 李想犹豫片刻后,接着说道:“娘子,其实你还有一个亲人在世......!” 苏亚男脸现不解之色,他的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别的亲戚,怎么会还有亲人在世? 李想上前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杨家满门忠烈,你姥爷被奸臣所害,现在如今,英国公杨家还有一位老国公在世,他......是你的太姥爷。” 苏亚男闻言,嚯地站了起来,“太姥爷?” 这些事情,都是回来的路上魏老太监告诉他的,也因为这个,李想才决定告诉苏亚男,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 这一夜,李想什么也没干,就这么静静的抱着苏亚男,安静的陪着她。 然而,这些消息太过突然,好不容易得知消息,又得知他们正在谋反,巨大的心里压力,即便坚强如苏亚男还是没有挺下来。 第二天早上,身体就开始忽冷忽热,苏亚男病了。 这是李想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生病,可见此事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接下来的几天,苏亚男一直昏昏沉沉的,李想只能在客栈照顾她。 直到三天后,魏老太监找上门来,“陛下不在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大军赶来还有七日时间,这几日,老夫安排了两千暗卫进城,已将金陵守备拿下,为防止北大营攻城,老夫今日就会对北扬帮动手,清除内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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