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监身体残缺,自然不可能带李想逛花船,而是上了一艘在旁边静静等待的小船。 此时小船上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那人一身夜行衣,带着黑色的帷帽,仿佛融入在黑夜中似的。 看见魏老太监和李想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将人迎了进去。 魏老太监带着李想进了小船内,小船便缓缓划向淮河中央。 见小船离开了河岸,魏老太监正了正身子,这才开口说道:“你出的损招奏效了。” 李想闻言,这才露出笑容道:“哈哈,我这招声东击西,引蛇出洞,效果不错吧?” 原来,李想的计划便是,由自己拖着北扬帮帮主,让他着急,人一着急,便会第一时间去查看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再让人悄悄跟上,便能找到账册,果然熊阔上当了。 所以当李想知道刑通判认识熊阔的时候,便拉着他去码头,谁知道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个沙平门的独眼门主,正是他的出现,让计划顺利了不少。 魏老太监见李想,一脸的嘚瑟,不由斜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东西到手了,不过却是不好的消息。” 李想意识到事情可能大条了,这才收起了笑闹,正色问道:“出什么事了?” 魏老太监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外面喊道:“你进来吧!” 随着魏老太监话音落下,刚才迎接自己的黑衣人,轻轻的走了进来。 李想注意到,这货走路,竟然没有脚步声,不由好奇的看着他。 魏老太监见状,介绍道:“这是朱雀,擅长跟踪暗杀,这次跟踪熊阔的任务就是她在执行。” “朱雀?” 李想一听,就更加好奇了,情不自禁的问道:“是不是还有青龙、白虎、和玄武啊?” 朱雀闻言,在黑暗中不悦的开口说道:“若是白虎在此,肯定会割了你的舌头。” 李想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指着黑衣人,结巴道:“你,你是女的?” 魏老太监终于看不下去了,“陛下的四大龙卫中,朱雀本就是女子,有何奇怪的。” “龙卫?不是影卫吗?”李想顿时又惊了。 魏老太监瞪了李想一眼,这才朝着朱雀点了点头。 朱雀见状,脱下帷帽,露出一张年轻的长着婴儿肥的脸,在李想惊诧的目光中,上前两步,取出一块布条,将他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在他身上一阵乱摸。 李想顿时有些慌,“老魏,这是干啥。” 结果魏老太监没有给他回应。 李想顿时挣扎起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别看这娘们身形瘦小,力气却大的惊人,李想挣扎半天,硬是被朱雀制的服服帖帖。 这时,魏老太监的声音传来,“你想着别乱动,很快就到了。” 李想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停止了挣扎,安静的坐在那里。 此时,小船也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路过花船的时候,传来吵闹迷醉的声音。之后,连花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随着小船一阵抖动,蒙着李想眼睛的布条也被取了下来。 眼睛重回光明,李想眯了眯眼,视线恢复,便看到朱雀一脸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 李想撇了撇嘴,不知道嘟囔了举什么,结果被这娘们结结实实的推搡了一下,差点摔倒。 随后,传来了朱雀的轻笑。 李想顿时脸色就不好了,这小姑娘这么针对自己干啥。 这时,船仓外传来魏老太监的声音。 “还不快出来!” 李想这才发现魏老太监找就出了船仓,于是这才在朱雀的监视下抬脚往外走去。 走出船仓,眼前的一幕顿时将李想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出现的是一艘巨大的福船,刚刚小船的震动就是靠船的时候发出的。 此时,四周静悄悄的,显然已经出了淮河,来到了江上。 透过微弱的视线,可以看到江面上,除了这艘巨大的福船外,还有十几艘战船,摆出这样的阵势,是要干啥? 就在李想疑惑间,身后传来推力。 李想被朱雀推搡着上了船。 船上的阵势更是惊人,只见一排排黑色装束护卫,持刀而立,面色森严。 李想连忙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魏老太监,刚要开口,就被魏老太监摆手打断,“休要多言,跟着走便是。” 福船虽然很大,但是走了一会,便来到了船中央。 跟着魏老太监走进船仓中,里面布置奢华。 李想抬眼望去,只见船舱内摆着一张桌案,桌案上一人正伏案研究着什么。 那人抬起头,看向李想。 李想顿时一惊,虽然没有穿着龙袍,他但是一眼就认出,那人果然就是卑鄙的永嘉皇帝。 李想不由在心里暗骂魏老太监,“你个死太监,永嘉皇帝来了,竟然不给自己暗示一下,这狗皇帝一来,准没好事,尼玛,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得嗝屁!” “陛下,人带来了。” 就在李想心理活动频繁的时候,魏老太监来到桌案前,行礼说道。 永嘉皇帝朝着李想招了招手,“李爱卿,到朕身边来。” 无奈正要跟着行礼的李想,听到永嘉皇帝的话,连忙将弯曲的腿收了回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一边往永嘉皇帝走去,一边说道。 “哎呀,老师,最近身体可好?” 永嘉皇帝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手一挥,指着桌案上的东西说道:“来,看看这个......!” 李想顺着永嘉皇帝的目光看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布,上面绘制着高山、丘陵、河流,这是一张地图,军用地图。 定睛看去,只见地图中一个叫“北大营”的地方,被涂红标记。 李想见状,顿时心惊肉跳,这永嘉皇帝悄悄咪咪,大老远跑来金陵,还带着一张地图,这是想干什么? 一个不好的想法生出,李想试探性的问道:“陛下,这是?” 永嘉皇帝闻言,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别告诉朕,你还猜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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