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进士们朝着楼上看去,见是几个浪荡儿,纨绔子弟,顿时眼中不屑之色闪过,连带着对李想的印象都不好了。 你李探花受朝中大佬待见,有什么了不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交的朋友如此纨绔,想来本人也不怎么样;哪像我等,博览群书、学富五车、博闻强识、满腹经纶、博古通今、汗牛充栋、才高八斗,你比的了吗? 李想这是受了无妄之灾,被这几个货给牵连了。 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几个货,虽然不靠谱,但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称的上朋友的也就是这些人。 顾六的一声口哨,几人顿时兴奋了起来,哈哈笑着。 “探花郎,晚上哥哥带你探......花去啊!” 卧槽,刚刚还感动不已的李想,满头黑线,连忙捂脸,装着不认识这几个货。 然而李想越是如此,他们就越兴奋,“探花郎,我等若是再不去藏香楼,萱萱姑娘的箫,怕是都要生锈了!” 此言一出,热闹的街道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朝着探花郎看去。 状元郎张集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在传胪大典上抢我风头也就罢了,在御街上你还抢? 要是李想知道张集的心里想法,肯定会大喊冤枉,表示自己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找就找那几个坑货算账去。 李想则想死的心都有了,劳资这是在御街夸官,人生大事,你搞的这么黄,真的好吗? 于是连忙扭头不看这几个货,然而就是这一回眸,便看到了人群中,一个穿着书生服,身姿婀娜,眼睛明亮的俏人儿,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李想心里一下就激动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朝着书生努力的挥了挥手。 书生见李想朝着自己看来,白皙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给了李想一个白眼后,牵着身边的马,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众里寻她千百度,良人就在春风处。 李想哪里还等的了,屁股一撅就跳下了马,脚下还未站稳,就踉踉跄跄朝着书生离开的方向追去。 探花郎怎么跑了?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给李想牵马的兵丁,是一脸的懵逼。 顾六搔话都只说了一半,张着嘴惊讶的看着李想的背影,人家搔话都还没说完,你就给跑了,我说给谁听去? 只有赵醇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看了一眼李想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哎......,李兄真乃性情中人啊,诸位兄弟,咱们走吧,没戏看了!” 探花郎跑了,护送夸官队伍的禁卫自然要去找,不过却被赵醇拦了下来,赵老四好歹是个王爷,有他作保,禁卫便也就不管此事了。 ...... 李想追出去之后,这才意识到,要是苏亚男真心想躲着自己,他怕是再长两条腿,恐怕都追不上。 不过,就在李想拐过一条街的时候,却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抬眼望去,只见苏亚男一身书生装扮,牵着马,站在街道的拐角处,正一脸羞涩的看着自己。虽身着男装,却唇红齿白,脸现红晕,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李想小跑两步,来到苏亚男身前,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最终,还是苏亚男打破沉默,娇羞着,轻启樱唇,说道:“妾身教相公骑马呀!” 李想闻言,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没有过的兴奋和激动,最终只化为了两个字。 “好啊!” ...... 片刻后,两人一骑出了南城门,这样的组合,不由让路人纷纷侧目。 一位夫子模样的人,看着这怪异的画面,冷哼一声,“真是世风日下,两个大男人,骑在马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来到城外,马儿尽情的奔跑在草地上,李想从身后抱着苏亚男的小蛮腰,发出得意的笑声。 苏亚男一直挺直的身躯,此刻也软软的靠在李想身上,脸色绯红,带着娇羞,“相,相公......你的手!” 李想尴尬一笑,将手放回小蛮腰上,“嘿嘿,娘子的马术真好!” 苏亚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让李想内心更加火热起来。 不一会,马上又传来苏亚男的惊呼声。 两人一骑,行走在广阔的大地上,方向不知,目的不明,只是这么走着,两人相拥在马上,也只是这么轻轻的说着话。 李想这才知道,自己来京城后,由于有了官府的帮忙,打劫镖队的土匪纷纷被官府围剿,还交代出,指使他们劫镖之人,正是吕立元,此刻已经被官府通缉。 苏亚男没想到吕立元会做的这么绝,还伤心了好一会。 吕立元逃走后,振威镖局也宣告解散,以前的镖师纷纷前来求告,好在现在的天远镖局已经今非昔比,想要接纳镖师,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反而壮大了镖局的实力。 处理完镖局的事情,苏亚男这才赶来京城。 苏亚男说完,李想也将自己在京城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李想说的恬淡,仿佛就像在拉家常,不过他每说一件事,苏亚男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迷离一分,就像小迷妹一样看着自己的相公。 “相公就是这么当上探花了?”苏亚男抬眼好奇的看着李想问道。 李想嘿嘿笑道:“是呀,以后娘子就是官家夫人了,小小还说,她以后就是官夫人的丫鬟了!” 苏亚男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嘴娇笑道:“小小从小就羡慕官家小姐,相公不必理会!” 李想对于苏亚男的立场表示不满意。 似乎看出了李想的不满,苏亚男开口说道:“小小从小被父亲收养,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父亲将她当成义女,和我也是姐妹相称,相公将她当成妹妹便可!” 李想哈哈笑道:“那她如今可算是如愿以偿,也成官家小姐了!” 见李想同意自己的说辞,苏亚男眼露感激之色,然后闭上那双大眼睛,依靠在李想身上,感受着身后男子的气息,分外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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