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就在李想在淮王府寄情杜康的时候,一人一骑朝着京城的方向奔袭而去,透过月色看去,只见马上之人,一身书生长衫装扮,却又有女儿家的身姿,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肌如白雪,英姿勃发。 书生停下马来,将马栓在官道旁的树上,找了块空地后,便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烧饼,就着凉水,缓缓的吃了起来。 将手中的烧饼吃完后,书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嘴里小声嘟囔着,“再有三日,我便二十了......!” 歇息片刻后,书生翻身上马,一双大长腿一夹马腹,继续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三日后,书生终于赶到了京城,看着眼前高大的城门,书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长腿一抬,便潇洒的下了马,牵着马匹排队进城。 刚进城,忽然前方街道上,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快躲开,马惊了......!” “哎呦,......!” 街道上一阵人仰马翻。 抬眼望去,只见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状若疯魔般,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而来,马上一红衣女子,惊慌失措的趴伏在马背上,眼神慌乱,口中尖叫着。 “啊......,快救我!” 身后几名持刀汉子,脸色焦急的疾步追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小姐,夹紧马腹,切勿松开......!” 马匹受惊搅得现场大乱,红衣女子被马颠簸的秀发蓬乱,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内心祈祷着,谁来救救自己。 金马继续横冲直撞,冲到街道上的人群中,百姓们纷纷躲避,然而也有人躲避不及,眼看着那惊马即将撞到一位老婆婆身上。 一道书生身影出现,原地转了两圈之后,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将手中一把未出鞘,七尺的长刀,重重的拍在马脸上。 惊马嘶鸣一声,受力不住,朝着旁边倒去,马背上的红衣女子尖叫一声,随着惊马的倒下,倒飞了出去,朝着一块尖石摔落而去。 书生见状,扔下长刀,脚下轻点,以极其诡异的身法,赶在红衣女子跌落前,单手接住了红衣女子的后腰。 本以为今日必死的红衣女子,忽然间感受到一股力道,扶住了自己后腰,这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惊吓之余,感受到抚在自己腰上的有力手掌,这才意识到自己获救了。 红衣女子抬头想看清自己救命恩人的模样,不料还没等看清,书生便放开了手,低头抱拳,粗着嗓子道:“在下适才心急之下,有所冒犯,还请姑娘恕罪!” 红衣女子定了定神,看着眼前武力无双,又彬彬有礼的书生,眼中异彩连连,别样的情愫在心里升起,“公子不必如此,本......,我对公子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书生闻言,这才直起身子,朝着红衣女子笑了笑。 红衣就是这个笑女子朝着书生看去,星眉剑目,皮肤白皙,有一种别样的英武之气,脸上挂着笑容,一下就红衣女子的心给揉碎了。 红衣女子娇吟一声,正要说话,谁料书生朝着她又是一抱拳,开口说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姑娘若是无事,这便告辞了!” 说完,不管红衣女子的反应,捡起地上的长刀,扛在肩上,牵上自己的马,便朝前走去。 书生捡刀,扛刀,牵马的动作一气呵成,潇洒风流,红衣女子看的如痴如醉,世上怎会有如此翩翩佳公子? 直到书生快走远,红衣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追了两步,朝着书生喊道:“公子大恩,还请留下姓名!” 那书生闻言牵马的动作停了下来,片刻后转身,莞尔一笑回道:“在下李想,区区小事,姑娘不必挂怀!” 说罢转身继续往前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又是这种笑容! 红衣女子顿时要醉了,眼神迷离的看着书生消失的背影。 “小姐,您没事吧?” 就再红衣女子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 红衣女子顿时皱了皱眉,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柔声道:“张二,都说这世上的书生皆手无缚鸡之力,不想却也有如此文武双全之人......!” 张二脸一懵,不知道这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今日是怎么了,说话如此温柔,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见张二不回答,红衣女子也没有再问,只是双眼闪过一丝异光,脸上渐渐浮起红晕。 ...... 今日对于朝中来说,也是大日子, 传胪,就是殿试揭晓名次的仪式。 皇宫就是这点不好,每次有点屁事就要起个大早,等打着哈欠李想赶到皇宫的时候,天空中才有丝丝光亮。 此时的宫门外,其他新晋进士早就在宫门外等着了,李想这货会试睡觉的事迹,早就出了名,众人对他有的只是不屑和白眼,所以他的到来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此时宫门还未开,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聊天,边聊边等。 聊得最多的内容,便是是状元的归属,这时排名还未公开,除了陛下,几位大佬和阅卷官知晓内情,其他人都不知道排名情况,而知情者,此刻都在宫里,所以要到正式传胪才公布排名。 本次殿试,状元最大的热门,自然是张集和江臣,两人是会试第一名和第二名,名声在外,是状元郎的不二人选。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李想不由撇了撇嘴,这两个人对自己似乎都不太友好。 李想不由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最近的行为,考虑着是不是要收敛一点,不过想到以后自己可是要去当县令的,也就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要我说啊,本次状元,非张兄莫属,会试排名第一,文采斐然,听说张兄所作的文章,连陛下都夸好。” 张集听着夸赞,脸上洋溢着笑容,嘴里说着,“不敢当......大家切莫玩笑......之类的话”。 但胸有成竹的样子,从来到宫门后,就没有消失的笑容,也就说明了一切,何况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江臣这边的声势就要小很多了,不过身边也少不了恭维的声音,毕竟他的才华有目共睹,又很会做人,因此上榜也就无可厚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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