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米价涨的快,镖局也遇上些麻烦,小姐说要节衣缩食,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似乎看出了姑爷的不满,小丫鬟解释道。 李想想了想,也对。 整个苏州府都被大水淹没,许多人连饭都吃不上,现在能喝粥,已经是中上人家才有的待遇了。 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事实证明,稀粥也是粥,对于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李想来说,这不是粥,是命! 两口之后,碗里的粥已经见底,李想放下碗,眼巴巴的看着小丫鬟。 少女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退后了一步,声音糯糯的说道:“姑爷,没有了……!” 李想闻言,长叹了口气。 镖局家也没有余粮啊! 一碗稀粥下肚,最起码感觉不那么饿了,李想的精神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倒是悠闲。 镖局里吃饭都是后厨供应。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稀粥吃不饱,但偶尔还是能有顿干的下肚,不时的还能有碟小菜。 比起混丐帮的日子,还是好了不少。 自从新婚那天见过一面之后,美女娘子苏亚男就再没出现过,连长相彪悍的萌妹子苏小小也没来过。 连那天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吕强,也没有再来找自己麻烦。 这些天接触最多的还是,一直照顾自己的小丫鬟,小秋。 小丫头除了吃的方面,对李想倒是有求必应。 李想在镖局里到处闲逛,小秋也没有拦着,只是紧紧的跟着自己。 经过几天的探索,李想也了解了镖局的来历。 天远是苏亚男老爹,苏玉一手创建,原本苏玉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一手快刀,令多少人闻风丧胆,江湖人称苏一刀。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十六年前,苏玉忽然金盆洗手,娶妻生子,开起了镖局。 由于苏玉的名头响亮,各路英雄好汉倒也给面子,所以镖局也顺风顺水,规模逐渐扩大,有了现在的天远。 但是这样的形势,却在三年前被打破,一次押镖,镖货被劫,镖局主人兼总头苏玉重伤而归,最后重伤而亡。 苏玉死后,镖局内部大乱,镖局二号人物吕立元趁机发难,想要执掌镖局大权。 但是镖局里的镖师们,不少都是跟着苏玉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在他们的帮助下,苏玉峰唯一的女儿苏亚男接管了镖局。 然而苏亚男毕竟年纪轻,没有威望。 这两年随着吕立元的拉拢分化,当初支持苏亚胖子不少人,都被拉拢了过去。 就在上个月,吕立元以苏亚男还未成亲为由,再次逼宫。 原本是想逼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吕强,以达到财色兼收的目的,奈何苏亚男性格,外柔内刚,宁愿在外面随便找个小白脸,也不愿意嫁给自家儿子。 对了,李想便是苏亚男随便找的那个小白脸。 自那以后,双方直接撕破脸,在吕立元的带领下,大半镖师以各种理由拒绝押镖。 逼不得已苏亚男只好自己亲自带队押货。 这些天,苏亚男便是在忙这些事情。 “看来,美女娘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了解到这些事情,李想又叹了口气。 不过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些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biqubao.com 这天,李想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教小丫鬟小秋下五子棋的时候。 原本玩的正嗨的小秋,忽然站了起来,脸上浮现红晕,表情略显慌张。 “小,小姐......!” 李想转头,便看见一身白色劲装的苏亚男,提着那把标志性的大刀,快步朝院内走来。 苏亚男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相公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外面走走!” 苏亚男预期依旧冰冷,但是却让李想喜出望外。 “真的可以吗?” 李想闻言,顿时惊喜出声。 这几天自己可是闷的裤裆都要出汗了。 “这里是镖局,又不是土匪山寨!” 苏亚男瞥了他一眼,说完后,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对了,过些时日,镖局议事,相公也一起来!” 李想闻言,倒是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苏亚男不再多言,带着体型庞大的苏小小出了院门。 “小秋,走,姑爷带你逛街去!” 苏亚男一走,李想迫不及待的撩起袍服就往外走去,自己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姑爷,你等等我......!” 小丫鬟小秋,见姑爷走远,急忙跟上。 ...... 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李想不由有些想哭。 虽然前世自己也属于半个宅男,但是现代娱乐设施丰富,宅在家里可以看电视,玩手机。 这些天宅在镖局,啥也干不了,除了发呆,只能逗逗小丫鬟小秋,是在是闷的慌。 古代的街道,自己还没见过,之前李想受伤,也是宅在土地庙,唯一一次在上街,还是晕倒的状态。 这么多天过去,大水早已退去,在朝廷和苏州府的赈灾调剂下,流民已经退去,除了一些失去父母的,大部分的流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淮阴县城的街道也逐渐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生气。 街道上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想东看看细看看,对每一样事物都显得很好奇,不少摊贩对于李想只问不买的行为表达了不满的情绪。 身后跟着的小丫鬟都不由红了脸。 “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李想闻言,想了想,然后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狗子他们怎么样了?” 难得出门,李想自然想去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李想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 “老板,包子怎么卖?” “客官,包子一文一个,馒头一文两个!” 老板见有人上前问价,立马热情的道。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这些价格,在镖局和小丫鬟闲聊的的时候,自己就了解过。 “给我来十个馒头!” 李想见价格与小丫鬟说的没有出入,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咧,客官稍等!” “姑爷,你每个月就五文的例钱,怎么全买馒头了?” 小丫鬟见李想将小姐给的例钱,全买了馒头,不由急忙问道。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了,即便镖局已经困难重重,苏亚男还是给镖局的工作人员发了例钱,连李想这个便宜姑爷都有。 当初拿到钱的时候,李想还说,苏亚男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却也不得不感谢她的这个举动,钱虽然不多,但却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李想打算去看望狗子他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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