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折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咳一声后道:“我没事,就是昨天没休息好。” 三公主听到这话表示理解,毕竟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师折月会累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看着师折月道:“那你好好休息,不要累着了。” 她说完又咬了咬唇道:“毕竟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姐妹,我盼着你能长命百岁。” 师折月听到她句话心里温暖,轻声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三公主又对她道:“如今宁国公府的事情已经了结,燕王府也脱罪了,往后京中的聚会你可以正常参加了。” “改天我组个局,给你介绍京中的贵女认识。” “虽然这种宴会有些无聊,但是你贵为公主,就该让全京城的人都认识你。”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就是宴会的焦点,有我替你撑腰,他们绝不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 这才是三公主今日来找她的真正目的。 她觉得师折月既然要在京中生活,那么京中的贵女圈就得混起来。 虽然她们是公主,身份已经很高了,但是她们也不可能只守着这个身份过日子。 正因为如此,她觉得是时候让师折月融入贵女们的圈子。 师折月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她知道自己以后可能都要忙着续命,没有时间去参加这种聚会。 重点是,那些夫人小姐们讨论的事情,她大概是没有兴趣的。 她从小在道观长大,又四处游历,她的见闻和阅历绝不是京中的这些女子能比的。 她便笑道:“我以后可能不会常在京中生活,这些事情就算了。” 三公主急道:“你不在京中,你要去哪里?” 师折月回答:“黑龙的事情你也是知晓的,我答应了皇叔,会想办法将它除掉。” “我准备几日,马上就要离开京城。” 续命的事情,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三公主的好,省得三公主又得为她担心。 三公主一听这话就急了:“这么危险的事情父皇怎么让你去做?” “你是女子,身体原本就不好,就该在京中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说!” 师折月拉过她的手轻拍了拍道:“我的身体不是在京中休养就能养好的。” “这事也不是皇叔让我去做的,而是我主动请缨去做的。” 三公主听她这么一说就更难过了:“你一个女孩子,天天这样往外跑,多危险啊!” “我还想着以后带着你尝遍京城美食,带着你满京城的玩呢!” 其实自师折月入京,京中就有各种关于她的传闻。 那些传闻都不是太好,各种看她的笑话。 宁国公府满门被雷劈死的事,也和师折月有关,传闻里说什么的都有。 三公主听到这些替师折月颇为不平,便想着替师折月办一场宴会,让京中的贵女们都见一见她。 三公主相信,那些人见过师折月之后,一定会喜欢上师折月的,以后京中就不会再有那些不靠谱的流言了。 师折月微笑:“以后会有机会的。” 三公主的重点放在“以后”两个字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后会跟我去做这些事情,对吗?” 师折月想了想后道:“是的。” 三公主听到这话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以后一起玩,一起吃遍京城的美食。” “但是在你离京之前,你一定要来参加我办的宴会。” “我回去就给那些贵女发帖子,也不耽误你的时间,就定在明天吧!” 师折月:“……” 她实在是不明白,三公主为什么会对办宴会这事这么大的劲儿。 她想要拒绝,三公主在她的说话前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师折月:“……” 三公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道:“你明天一定要准时来,我现在就去给那些贵女下帖子。” 她说完就匆匆跑了。 师折月:“……” 她对三公主的这个操作也是相当无语。 老太君在旁听到她们的对话,温声道:“三公主一番好意,公主就不要拒绝了。” “公主虽然来京城大半年了,但是京中认识公主的人不多,是该让他们见见公主的的。” “这种宴会是有些无聊,不过也有其可取之处,经常去没有必要,偶尔去一次还是可以的。” 她觉得在这种宴会上公布她早早就给师折月放妻书的事是最合适的。 她之前也想过为师折月办一场这样的宴会,只是燕王府如今还在孝期,不适合举办这样的宴会。 此时三公主出面来办,那就再合适不过。 师折月听老太君这么说,只得道:“行吧,那我听祖母的。” 这事定下来之后,老太君就拉着她去挑选参加宴会的衣衫和首饰。 燕王妃听说这件事情后,立即过来帮忙。 燕王妃十分爱美,对这种事情也十分热衷,兴趣很大,给师折月各种出主意。 老太君知道燕王妃做其他的事情不行,但是穿衣打扮这事是很在行的,便让她全权负责。 师折月来燕王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老太君为她置办了不少衣衫。 只是师折月对穿衣打扮这种事情兴趣不大,她更喜欢穿宽松舒适且行动方便的道袍。 至于发饰,她常将头发利落的挽起,梳一个高高的马尾,在上面再简单绑根绳子便好。 至于这些金簪银簪珍珠簪,她除了大婚那日戴过外,其他时候都没有戴。 这会燕王妃拿着那些东西往师折月头上比划的时候,她脑仁都是疼的。 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插到头上之后,就需要讲究一个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路都不能大步走。 她轻咳一声道:“母妃,这些就不用戴了吧!” 燕王妃立即驳回了她的说法:“你是不知道,参加这种聚会,其实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比衣衫比首饰。” “谁的衣衫和首饰配的不得体,会被了笑话很长时间。” “你是燕王府的人,参加这种聚会绝不会能丢燕王府的脸,必须艳压全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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