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稚仙冷哼一声,直接一剑劈了过去。 师折月从虚空间抽出一把剑,毫不犹豫迎了上去。 今日她就是拼了一死,也要杀他这个大祸害!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就过了十余招。 越打,白稚仙越是心惊。 之前在他的认知里,师折月道术很强,但是武力值却很低。 可是此时一动手,他发现她的武功竟十分高明。 他知道这本身跟梦境空间有些关系,但是她若没有这些底子在,是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所以若她不受困于她的身体,她竟还是个武功好手。 在这里,白稚仙的术法根本就用不上,只能跟她拼武力值,而她的武力值则高到可怕。 白稚仙冷声道:“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师折月微笑:“我从来就没有小看过你!” “今日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结束这一场恩怨吧!” 她说完拿着剑就朝白稚仙劈了过来,几剑劈下,白稚仙应付的有些艰难。 师折月既然要和他拼命,所有的招式自然就往极厉害的方向用,只求能早早将他劈死。 只是她发现她还是小看了白稚仙,就算他不能用他的道术,也依旧十分厉害。 两人打了数百招之后,就算是魂体状态也都累得不行。 白稚仙在这里打得久了,对她的这个梦境空间了解的就越多。 他在世间待了千年,见识自然不俗,他发现了她这个空间的秘密。 这个空间并不是真的要两人都死在里面才会碎裂开启,而是只要他把她杀了,就能将空间震碎。 白稚仙在发现这件事情后,又和师折月交手了数百招。 白稚仙在用武功打架这件事情上经验比师折月要丰富,他卖了个破绽,将她引过来后,一剑朝她砍去。 她躲闪不及,便受了伤。 在她受伤的那一刻,梦境空间突然就变了,一下子就到了一片焦黑的地方。 那里一片荒芜,除了黑焦的土地,竟看不到一点生机。 白稚仙有些意外:“这里是你真实的心境吧?” “我是真没想到,你人前看起来那么活泼开朗,内心竟如此荒芜。” 师折月笑道:“我都是快死的人,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两人又打了起来。 这一次一打,就直接打到了子时。 一到子时,师折月就觉得十分不舒服。 白稚仙看着她道:“我在这个祭阵里做了些安排。” “只要一到子时,阵法就会开启,你作为祭品,将会神魂俱灭。” “所以不需要我杀你,你也会死。” 师折月的面色微变,却道:“那就在我死之前,先杀了你吧!” 她手里的刀瞬间就变长了不少,直接朝白稚仙砍去。 只是祭阵此时已经启动,她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这一刀威力还不如之前的,白稚仙的刀朝她砍了过来。 此消彼长,师折月有些支撑不住。 白稚仙动手的时候极为狠厉,再次砍向她。 这一刀砍到了她藏匿在魂体里的记忆,整个梦境就又晃了一下。 师折月的身体轻轻一晃,献祭的阵已经启动,她整个人成了阵法的燃料,此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记忆被斩开,便在梦境之中铺陈开来。 白稚仙极为不屑地看向她的那段记忆:“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说到这里,面色了大变。 因为她的那段记忆里有他: 灼灼桃花林中,有一口不大的池塘,容貌娇美的少女把一个嵌满桃花的花环戴在正在垂钓的青衣少年头上。 少年眉眼满是温柔,却有些嫌弃地道:“哪有男子戴花的?” 少女笑道:“也是,我觉得这桃花还没有你好看呢!” 少年略有些不自在,脸红了。 少女冲他眨眼睛:“哇,你的脸红了,你这是害羞了吗?” 场景一转,是少女满身血污的被人吊在城墙之上,她的身下,燃着熊熊大火。 少年在城墙下大声道:“袁成复,你放了她!” 他身上沾染了血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城墙上一个黑衣男子满脸阴蛰地道:“放她可以,只要你把城主印交出来,我就如你所愿。” 少女在城墙上道:“小白,你不要管我!” “你若把城主印交出来,他会杀了你的!” “我听人死之后,魂魄会归于地府,并不是真的就消失于这世间。” “我还听说,人的神魂千年一个轮回,千年之后的我会和现在的极像。” “小白,我们千年之后再见。” 她说完,用术法斩断头顶的绳子,整个人从城楼上坠了下去,掉进熊熊烈火之中。 她在掉下去的时候,四周传来了少年惨烈的叫声。 白稚仙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千年的事情了,他不太记得少女的模样了。 可是当这段记忆呈现在他的眼前,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便又冒了出来。 那早已经深入灵魂的恨意,在这一刻翻涌而起,带着极致的偏执,让他整个人都在燃烧。 他一把拽过师折月问:“你怎么会有这段记忆?” 其实他心里是有答案的,这段记忆,只可能是当时经历过这件事情的人才会有。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这是她的记忆,又或者说,他不敢信。 师折月刚也看到被他斩出来的记忆,她也十分意外。 那段尘封了千年的记忆,虽然是她的,却又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每个灵体都会失去前世的记忆,但若是那一世有执念,那么那段记忆就会尘封在灵体之中。 师折月看着眼前和那段记忆模样几乎一致的少年,眸光陌生又熟悉。 记忆片段里的那个少年,眼神纯真无害,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可是眼前的白稚仙,眼神却无比疯狂,透着抹不抹的凶戾和残暴,看着让人心惊。 师折月被他那一刀斩落了这段记忆,她整个人有些恍惚,迷蒙间,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眼前的男子既和记忆中的人重叠,又没有重叠。 她有些呆呆看着白稚仙,轻甩了一下脑袋伸手朝他探了过去,皱着眉头道:“小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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