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也有着属于她的心虚,却又觉得红着脸的燕潇然十分可爱。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需要怕别人的闲话。” 燕潇然斜斜地看了她一眼,他虽未说话,意思却表达的十分明显: 就他们这样的,只怕和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关系。 师折月:“……” 她想想以后为了活命,她可能还要抱着他亲亲,有一定的概率要睡他。 再想想他们明面上的关系,好像确实不是那么的正和直。 她为自己找补:“我只是觉得我的身体不太好,我真出状况的话年年可能帮不上忙,还得你来。” 燕潇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师折月对上他这记眼神就更加心虚了。 毕竟他在她身边最大的用处就是移动寿命增加器,增加寿命又是用那种最暧昧的方式。 她觉得自己找补了还不如不找补,便摸了摸鼻子往别处看。 燕潇然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想笑,轻声道:“以后我若是有空,都会陪在公主的身边。” 师折月的眼里染上了笑意:“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挪开目光。 师折月隐约觉得自从她告诉他,她亲近他是为了续命之后,两人之间和以前就有了一些不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师折月不太能说得明白。 马车一路向前,突然被人拦下。 云跃阳的声音传来:“公主,我们聊聊。” 师折月听到云跃阳的声音眼睛眯了起来,燕潇然把车帘撩了起来,冷声道:“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云跃阳看到燕潇然一脸的鄙视,看他的眼神有如看死人一般。 他十分自傲地道:“我是有事要和公主聊,你滚开。” 燕潇然一句话没有说,抬起脚,一脚就把他踹得倒飞了出去。 云跃阳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侍卫有的去扶他,有的拔剑对着燕潇然。 燕潇然站在马车的车辕之上,面无表情地道:“该滚的那个人是你。”m.biqubao.com 云跃阳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他咬着牙道:“你竟敢对我动手?” 燕潇然身形一动跌到他的身边,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我方才动的是脚,这才是手。” 云跃阳:“!!!!!” 他之前就极讨厌燕潇然,如今却发现,燕潇然比之前更加让人讨厌。 他的那些侍卫想要动手,燕潇然手里的剑半出鞘,雪白的剑锋抵在他的脖子上,冰冷刺骨。 那些侍卫投鼠忌器,没人再敢动手。 师折月在马车里笑眯眯地道:“云公子,你有什么事先跟我三弟说。” “他同意了,我也就同意了。” 云跃阳:“……” 他气得脸都青了。 宁国公府在京中地位超然,极少有人敢这样对他们说话,更不要说还是破落户燕王府。 他黑着脸道:“公主,你最好分一下远近,我是你表哥。” 师折月淡声道:“你可闭嘴吧,我又不是傻子。” “你有事说事,别乱攀交情,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 云跃阳:“……” 他之前一直觉得,师折月回京之后,能倚靠的只有他们宁国公府。 她在他们的面前,要伏低做下,摇尾乞怜,他们才会考虑要不要给她一点好处。 可是她此时在他面前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把宁国公府放在眼里。 他看着师折月道:“公主回京的时间还短,怕是还不清楚京中的局势。” 师折月轻笑了一声:“我是堂堂一国公主,需要看清什么局势?”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眉梢轻挑:“我在地方就是局势!” 云跃阳听到这话觉得她真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虽是公主,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个死了父亲的孤女,没有母族的帮衬,她就屁都不是。 他冷笑道:“但愿公主日后不会后悔!” 师折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也是巧了,我这人从来都不后悔。” “你今天还敢来我的面前说这番话,我其实有些可怜你。” 云跃阳哈哈大笑:“你可怜我?” “公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要不要想想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师折月淡声道:“这话我也想问你。” “你就没有想过,我和三弟昨天去了一趟宁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跃阳冷声道:“这事我当然知道,你在宁国公府放了火。” “我父亲看在你是自家人的份上,没和你一般计较。” 师折月轻啧了两声:“看来你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我之前就听说宁国公有两个嫡子,嫡长子继承国公府,嫡次子却一无所有。” “我没见到你之前不太相信这话,都是自己的儿子,哪来这么大的区别?” “可是今天见到你之后,却发现传闻不虚。” “你不但继承不了家业,就连家里的秘密也半点都不知晓,真的是太可怜了。” 云跃阳昨天就发现有些不对,但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此时听到师折月的这番话,眸光深了些:“公主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师折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这么想能让你的心里舒服一点结的话,那就当我是在挑拨离间吧!” “不过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免费相个面。” 云跃阳的眉头皱了起来,师折月又道:“你的命宫晦暗,山根处泛青,夫妻宫纹路杂路。” “往近了说,这是大凶之兆,你近期会有生命危险。” “往远了说,你就算是逃过这一劫,也必定会活得十分艰辛。” “你娶不到身份显赫的女子为妻,你的后半生注定十分坎坷。” 这种话云跃阳一点都不喜欢听:“你胡说八道什么?” 师折月淡声道:“我知道我的忠言逆耳,但是你就不好奇,我昨天在宁国公府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就不好奇,你屋里的那个机关哪里来的?” “你就不好奇,宁国公极其薄情,从不待见我,为什么我把宁国公府烧成那样,他都不追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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