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娘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气红了脸:“公子怎么能如此羞辱人?又如何的出尔反尔?” 云跃阳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她道:“我从一开始就说的是纳你为妾,怎么就出尔反尔了?” 陆锦娘的脸色难看至极,她还要说什么,陆母忙过来拉着她道:“这都是误会!是误会!” “锦娘打扰了二公子,我在这里给二公子陪个不是。” 云跃阳轻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就这么个玩意,竟还想做他的妻子?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陆锦娘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母见旁边有人围了过来,忙拉着她上了马车,然后才道:“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 “燕王府危在旦夕,我若不说二公子愿娶你为妻,你又岂会愿意从燕王府里出来?” 陆锦娘惊到了:“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二公子只是想纳我为妾?是你和爹在骗我?” 陆母回答:“不是我要骗你,我只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而已。” 陆锦娘想想云跃阳刚才看她的眼神,还有那番话,她的心都凉透了。 她嫁给燕四之后,燕四待她如珍似宝,对她百般宠爱,让她觉得她嫁得了王府的公子,自然也就嫁得了国公府的公子。 可是她今日不过和云跃阳打了个照面,她就知道云跃阳和燕四是完全不同的人! 陆母继续劝她:“你从燕王府出来,命便算是保住了。” “只是你已是二婚,不太可能再嫁进豪门大户做正妻了。” “能给二公子做妾,那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毕竟宁国公府和燕王府可不一样,宁王府是真正的富贵人家,哪怕是作妾,你也有享不完的福!” 陆锦娘听到这话咬了咬唇,陆母又道:“其实在豪门大户里,妾室大多都得宠。” “你一向对男人极有手段,只要你笼住了二公子的心,以后的日子不比做妻更滋润?” 陆锦娘虽然觉得陆母说的有道理,却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娘……” “锦娘啊,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了。”陆母打断她的话道:“你要相信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你是我生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去害你?” 陆锦娘有些意动,轻声道:“好吧,我听娘的。” 燕潇然将她抱起来放进旁边的马车,问她:“公主,你这是怎么呢?” 师折月叹气:“别提了,今天倒了大霉,一不留神放了一个巨凶无比的凶灵出来。” “方才抓他的时候,让他跑了一半,这货太奸诈了!” 燕潇然听得有些糊涂:“什么叫跑了一半?” 师折月回答:“就是字面的意思。” 燕潇然更糊涂了。 师折月解释:“那只凶灵十分厉害,据说他活着的时候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他被自己最爱的人所杀,死状还极惨。” “他心里恨意太浓,死后就化为凶灵,将害他的人全杀了,几乎屠了一座城。” “因为他杀人太多,吸食灵体,道行极高。” “他被抓之后居然还在法器里修行,还被他修出了极厉害的法术。” “他也是个狠的,居然把自己的灵体一分为二,被我收了一半,另一半跑了。” 燕潇然:“……”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还世上还有这样的操作。 师折月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一次不小心把他放了出来,以他的性子,怕是会在京中搅风搅雨。” “我如今身体状态不太好,要收他并不容易。” “他若再去吃一些灵体,变得更加强大,就会更加麻烦。” 这些事情超出了燕潇然的能力体系,他就算是想帮忙也帮不上。 他想了想后道:“你也别急,他既然能力大折扣,想来不太能卷得起太大的风浪。” “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去找他。” 师折月点头:“你说得没错,主要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我心里再急也没有用。” 她方才过来的时候,用了好些道术想要将他的这个定身咒给破了,却一直没能成功。 她现在路都没办法走,根本就不可能抓得住白稚仙。 这事让几个师父知道了,她少不得要挨一顿臭骂。 她的情绪一时间有些低落,没忍住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要害我!” “若不是他们要杀我,我也不会误放出白稚仙!” 燕潇然的眸光微敛:“公主来京城时间不长,得罪的人不多。” “公主或许会受燕王府牵连,有些人想要对公主不利,但是在皇上对燕王的态度转变后,他们不会对公主下死手。” “公主真正得罪的其实只有宁国公府,这些年来,宁国公府行事的手段都极为狠辣。” “公主破了他们的阵法,他们只怕对公主恨之入骨。” 师折月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拧着眉道:“宁国公府设下那样恶毒的阵法,是伤天害理。” “就算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燕潇然看着她道:“他们权大势大,今日敢在闹市之中行凶,就表示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公主虽然道术高明,但是身体却不太好,他们若像今天这般行事,公主怕是还会有危险。” “往后公主出门的话,把年年带上吧!” 师折月问他:“为什么不是你?” 燕潇然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白,他心里对她有其他的想法。 她这样问他,让他有些心虚。 他的脸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道:“我们若总是一起进出的话,会被人说闲话。”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单独相处,这样对公主更好。” 师折月歪着脖子看着,轻笑了一声:“那你脸红什么?” 燕潇然:“……” 他扭过头不看她。 师折月虽然心大,但是从他的反应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因为身体原因,总往他身边凑,有时候还会有一些亲密的举动,难免就发现他身体的一些变化。 那一夜的事情,她到今都还能记得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细节。 她将他压在身下时,他似乎也红着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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