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说的都是高句丽语,秦怀道虽然站的比较近,但却一句也没听懂。 但看着交谈的三人,秦怀道还是发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方。 论身份,这高华乃是高句丽的王子,可以说,这三人当中他的身份可谓是最高的。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这位高句丽王子在渊盖苏文的面前却是唯唯诺诺,拘谨的很。 唉,这高句丽的王室子弟都是这般软骨头吗? 秦怀道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为软弱的高句丽王室一族感到悲哀。 难怪后来这渊盖苏文敢把荣留王乱刀分尸,并且直接把他扔到乱葬岗,堂堂一代高句丽王连葬礼都没有举行! 荣留王就是现在的高句丽王高建武! “既然你们还没有商量出结果,那就让我先来!”阿史那.贺鲁撸了撸袖子,抬脚便往大殿外走去。 李二见状,连忙率领着文武百官来到了太极殿门口,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号称突厥第一勇士的阿史那.贺鲁到底能不能搬动那两尊石狮子! “大哥,那蛮子看起来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万一被他搬动了,这可咋办?”秦怀玉见这位草原第一勇士信心满满,昂首阔步的就走了出去,心中满是担忧。 “放心!他搬不动!”秦怀道见自家小老弟如此担忧,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 阿史那.贺鲁来到了大殿门口石狮子旁站定,上下打量着这尊石狮子,心里顿时一凉。 刚才从远处看这尊石狮子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石狮子远比刚才看到的更加笨重硕大。biqubao.com 抬头望着比自己还高的石狮子,阿史那.贺鲁脸色不由一垮,差点没哭出来。 但刚刚自己的海口已经夸出去了,要是打退堂鼓的话,那自己这突厥第一勇士的称号估计要易主了! “阿史那.贺鲁,怎么样?有把握吗?”突厥小公主阿史那.燕走到近前,娇声问道。 见到这石狮子如此高大笨重,她的心顿时一沉。 “我试试吧!”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阿史那.贺鲁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子,这石狮子少说也有八九百斤重,这草原蛮子应该搬不动吧?”程咬金上下打量了一番门口立着的大石狮子,再看了看身形如铁塔般的阿史那.贺鲁,扭头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秦怀道,惊疑不定的问道。 “莫慌!能不能搬得起,等会一看便知!”秦怀道一脸轻松的回道。 “这石狮子确实有着千斤之重,当年我那三弟李元霸就曾经搬起过!”李二望着门口的两尊大石狮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虎目微红,喟然一叹。 众人闻言,都微微点头。 隋炀帝在位时,就在这座大殿,李元霸就和天宝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较量过。 这两人的武力在当时可以说是最拔尖的,尤其是李元霸,搬石狮子就跟玩似的。 “呀!”就在这时,阿史那.贺鲁抱着一尊石狮子,大喝一声,猛然发力。 “看!那石狮子动了!”随着他的发力,人群中有位官员注意到那硕大笨重的石狮子竟然微微的动了一下,不由失声惊呼道。 众人连忙抬眼望去,果然,那尊石狮子竟然颤颤巍巍的往前挪动了一点。 “阿史那.贺鲁,快,再加把……!”阿史那.燕见到这一幕,顿时高兴坏了,那张被细钞遮盖的绝美俏脸,都兴奋得微微泛红。 “砰!”可她话还没说完,一道沉闷落地的声音便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众人连忙抬眼望去,只见此时的阿史那.贺鲁因为太过用力,一张粗糙黑脸憋的通红,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粗大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模样甚是恐怖骇人。 但饶是这样,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这石狮子搬起还没一会儿,便又重重的落回了地面。 “不!我阿史那.贺鲁可是突厥第一勇士,我一定能做到!”此时的阿史那.贺鲁仿佛感觉自己第一勇士的称号受到了侮辱,瞬间便陷入了疯狂,他大喝一声,双臂再次发力,试图把石狮子抱起来。 “噗!”可下一刻,一口鲜血便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阿史那.贺鲁,你怎么了?!”旁边站着的阿史那.燕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这人太过用力,恐怕是伤了心脉呀!”太医令甄权一脸唏嘘的感慨道。 “伤了心脉?那岂不是废了?”秦怀道闻言,心里不由一惊,这小子看起来身材如铁塔般粗壮,没想到这承受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这废了倒还不至于,但伤了心脉,就是伤了身体的根本!至少要调养个十年八年才能恢复啊!”甄权连忙解释道。 要调养个十年八年才能恢复,那这跟废了又有什么区别?秦怀道一脸无语的望着眼前这老头。 在医疗匮乏,环境恶劣的草原,如果没有一个强悍的身体,估计活不了多久。 “来人!把他抬去太医署医治吧!”李二连忙对着两名禁卫,吩咐道。 两名禁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把阿史那.贺鲁搀扶了下去。 阿史那.燕却是紧紧的咬着红唇,倔强的没有离去。 她倒是想看看高句丽这边能不能搬得动这尊石狮子! “既然他不行,那就换我来!”就在这时,大殿中传出了一声惊天暴喝。 接着,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便疾步走了出来。 没错,这人正是渊盖苏文! 他娘的!但愿你的力气有你的嗓门大!秦怀道一脸无语的掏了掏震得生疼的耳朵,心里骂骂咧咧。 “起!”渊盖苏文甩开膀子,一双粗大如铁钳般的手臂便把石狮子抱了个结结实实。 随着他的发力,石狮子便缓缓的离开了地面。 看这架势,明显跟刚才的阿史那.贺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子,这可如何是好?”李二见状,脸色不由一变,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秦怀道,开口问道。 “陛下莫慌,他撑不了多久!”秦怀道看了看大殿门口两座石狮子的距离,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回道。 李二既然这小子如此信誓旦旦,不由顺着他的目光往大殿门口看去,双眼不由一亮,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这太极殿的大门至少宽两丈多,这也就意味着这两尊石狮子相距至少八米! 这八米的距离对于常人来说,也就几步之遥而已。 但对于抱着千斤重物的渊盖苏文来说,无疑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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