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贺鲁,你能不能搬起那石狮子?”一旁的阿史那.燕闻言,打量了一会大殿门口立着的两尊石狮子,精致好看的小眉头皱了皱,扭头望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阿史那.贺鲁,娇声问道。 “这个……我没试过!不过去年部落中有一匹汗血宝马腿受了伤,行动不便,是我一人把它抱回部落,找族中的祭司医治的!”阿史那.贺鲁望了望那两尊硕大的石狮子,想了一会儿,开口回道。 嘶! 没看出来这家伙竟然能抱得动一匹汗血宝马?!一匹战马至少也有六、七百斤重! 他嗓音本就洪亮,加上此时大殿又很是安静,所以此话一出,大殿的众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朝堂诸公们震惊的同时,心中又不由暗暗的为长乐公主捏了一把汗。 要是这关被眼前这人给破了,那长乐公主岂非要远嫁突厥?! “小侯爷,能否派人去驿馆帮忙叫个人?”朴范跟高华在一旁用高丽语叽里呱啦的商量了好一会,貌似有了对策,接着,便抬眼望向秦怀道,开口问道。 “自然可以,只要是你高丽人都可以叫来助阵!”秦怀道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不知国师想请谁来助阵?朕马上派人出宫去驿管帮国师请来!”端坐龙椅的李二饶有兴趣地问道。 “多谢尊贵的皇帝陛下,这人乃是我高句丽的大将军,名渊盖苏文!”朴范闻言,顿时大喜,连忙对着李二躬身一礼。 渊盖苏文?!原来这老小子要请的人居然是他!那个被后世韩国人称为战神的渊盖苏文! 秦怀道闻言,心中不由一惊。 这位渊盖苏文不仅自身能力出众,而且所在的家族也很是强大! 这渊氏家族出于早期高句丽五部中的顺奴部。 渊盖苏文父亲渊太祚为高句丽东部大人、大对卢(相当于宰相)。 盖苏文继承父职为大对卢,仍掌高句丽军政大权!可以说,这人在高句丽是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军政一手抓! 史载,渊盖苏文“貌魁秀,美须髯,冠服皆饰以金,佩五刀,左右莫敢仰视。使贵人伏诸地,践以升马。出入陈兵,长呼禁切”。 后世对此人的评价也颇多争议,有人说他大逆不道,嗜血残暴,弑君摄政!也有人说他为高句丽多延续了20年的国运,是高句丽王朝的大英雄! 但不管怎么说,他出色的能力绝对是毋容置疑的! 但这个时候的渊盖苏文还是一个20多岁的毛头小子,名气远远没有大到传到长安的地步,这一点,从朝堂诸公们听到这名字,脸上茫然的表情就能略知一二。 “王德,立马派人去驿馆把国师口中的这位渊盖苏文将军请过来!”李二想了半天,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没想出来这位名叫渊盖苏文的身份信息,索性也就不想了,接着,他转头对着王德吩咐道。 “喏!”王德立马领命而去。 “大哥,怎么了?莫非大哥认识这位叫渊盖苏文的家伙?”秦怀玉见自家大哥脸色郑重,站在那里直发愣,久久不发一言,心里不由很是疑惑。 “是啊,怀道,难道这家伙很厉害吗?”一旁的程处亮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之色,两人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未在秦怀道的脸上见到如此郑重之色。 大殿的其余众人见状,也连忙竖起了耳朵。 就连站在对面的阿史那.燕一双如秋水般的淡蓝色美眸,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怀道。 眼前这小子不仅长得俊俏,而且博学多才,可惜了,却是个大唐人! “略有耳闻!这位渊盖苏文在高句丽年轻一辈中,可谓是出类拔萃!不仅家世、能力出众,而且武艺超群!”秦怀道缓缓说道。 接着他便挑些能说的,给大家详细解释了一番。 李二听完之后,心中不由一沉! 这人竟然如此厉害,如若任其成长起来,以后绝对会是大唐东征高句丽的一大阻碍! 要是秦怀道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给他点赞。 因为这位被后世韩国人称为战神的渊盖苏文,再往后的几十年中,确实活生生的把李二熬死了,数次东征都没有拿下高句丽! 直到渊盖苏文死后,高句丽才被唐高宗李治所灭! “没想到小候爷见识如此广博!竟然连远在高句丽的渊盖苏文将军都知之甚详!在下佩服!”朴范听完秦怀道的介绍之后,心中顿时泛起了滔天巨浪,这小子不仅有勇有谋,而且见识广博,这以后绝对会是我高句丽的一大劲敌啊! 但他到底是高句丽的国师,这心理素质远非一般人可比,他压下心头的震惊,望着秦怀道,拱手一礼,微微一笑道。 “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国师谬赞了!”秦怀道摆了摆手,嘻嘻一笑道。 这小子真的是号称礼仪之邦的大唐人吗?!为何这脸皮如此之厚?跟其他谦逊有礼的大唐人完全不一样! 阿史那.燕听到他如此不要脸的话,不禁莞尔。 而大殿的其余众人对秦怀道潇洒不羁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 一刻钟之后,一名内侍带着一名身着高句丽服饰的魁梧青年从殿外走了进来。 “渊盖苏文见过尊贵的大唐皇帝陛下!”这名魁梧青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端坐龙椅的李二,躬身一礼。 “免礼!”李二摆了摆手,心里却是泛起了一丝警惕。 这人表面看起来对自己恭敬有礼,但脸上却是一副傲然之色,眼神锐利如鹰隼,眉锋如刀,很明显,眼前这人应该是一位桀骜不驯之辈。 再结合刚才那小子对此人的评价,这人绝对是一位枭雄无疑! 秦怀道也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被后世棒子国称为战神般的人物,这渊盖苏文生的面方口阔,五官极其硬朗,再加之身材高大魁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甚是威武不凡! 高华和朴范连忙上前把他拉到了一边,之后三人叽里呱啦的小声商量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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