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莫非……! 围观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都不由泛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可看了看两人的相貌,没有一处相似之处,都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 看来是滴血认亲之法确实是谣传啊! “小子,为何你和安阳的血液能够相融?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此时,端坐龙椅的李二再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目光灼灼的望着秦怀道。 众人也是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接着秦怀道就把两人血型相同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还给众人科普了一下何谓血型。 朝中文武百官们听完他的解释之后,顿时都不由惊的张大了嘴巴。 当听到血型相同的可以相互为对方输送血液救命时,一众武将都不由激动得热泪盈眶,要是这个方法放在战场上的话,不知道能救活多少将士! 混世魔王程咬金向秦怀道嚷嚷着要知道自己的血型,秦怀道当下从袖中掏出血型测试纸,给在场的每位武将都验了一遍,结果发现其中有五六个人的血型的相同,都是o型血。 尉迟恭和程咬金也来到桌前倒了一碗清水,分别挤下几滴血想印证一下刚刚他说的是否正确。 王珪见状,浑浊灰败的双眼闪过了一丝亮光,他连忙连忙围了上去,结果显而易见,他再一次陷入了绝望,两人的血液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融合,直至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消散!经此一事,滴血认亲之法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不再成为亲子鉴定的唯一手段! “启禀陛下,山东大儒郑明求见!”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铠甲,腰挎配刀的殿前禁卫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李二躬身一礼,恭敬道。 山东大儒郑明! 李二闻言,顿时眉头一皱,他很清楚这老小子明显是来者不善!但他却不能拒绝,因为这郑明乃是山东为数不多的一位大儒,门生故旧遍及天下,在大唐文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此时世家一系的官员闻言,却是一扫颓势,灰败的脸立马闪过了一丝喜色,特别是失魂落魄的郑御史听到这位本家的大儒到来,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满是兴奋之色。 王珪望着不远处满脸不在乎的秦怀道和一脸担忧的李安澜两人,浑浊的双眼闪过了一道寒芒!小子,你真正的对手来了! “宣他进来!”李二无奈的对着那名禁卫,摆了摆手说道。 禁卫闻言应诺,转身便快步走出了大殿。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青衫儒袍,身材清瘦,白发白须的老者缓步走进殿来。 “老朽郑明,参见陛下!”郑明走到大殿前,对着端坐龙椅的李二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行了一礼。 “郑老免礼!”李二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理。他见这老小子对自己如此无礼,行礼竟如此敷衍,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道厉色,但也知道这老小子今日的对手不是自己,所以他只能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正拉着自家安阳的小手嘿嘿傻乐的秦家小子,嘴角就是一抽,这小子竟然还笑的出来!不过想到论耍嘴皮子,这小子貌似还从没吃过亏,心里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不知郑老此次来长安所谓何事?”接着,李二故作惊诧地问道。 “敢问陛下是否要废儒家,兴墨家?!”郑明见他明知故问,脸色就是一板,语气严肃的反问道。 啥?废儒家?兴墨家! 朝堂的众人听到他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山东大儒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但在场的文官基本上都是出自儒家,但碍于这郑明大儒的身份,他们也不好意思站出来反驳。 看来这老家伙果然是冲着我来的!秦怀道见状,心里冷笑。 而李安澜明显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顿时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 “安澜姐姐莫要担心!你家郎君我自有办法应对!”秦怀道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柔软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所以连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嗯!” 李安澜见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连忙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她自然非常了解自家郎君的性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相信这一次自家郎君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郑老此话何意?!”李二见这老小子如此咄咄逼人,心中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他眼睛微眯,冷声问道。 “老朽听闻陛下要认出身墨家的女子为公主,不知是也不是?”郑明见他发怒,脸上却是毫无惧色,毅然决然的梗着脖子,开口问道。 “安阳乃是朕的沧海明珠,遗落在外十多年,如今回归我李唐宗室,认祖归宗乃是理所应当!”李二脸色一肃,掷地有声的回道。 “就算她是陛下的血脉,可她母亲乃是墨家之女,她的身上同时也流着墨家的血,身份卑贱,封她为大唐公主,恐难以服众,有损皇家颜面!还望陛下三思啊!”郑明脸上一副大义凛然之色,大声劝道。 他娘的!这老家伙竟敢侮辱我丈母娘和安澜姐姐,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秦怀道见这老家伙满脸正经的胡说八道,心中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他轻轻的松开了李安澜的手,向前跨出几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不知郑老为何如此歧视墨家之女?出身墨家身份怎就卑贱了呢?!” 你小子就这定力?!果然还是太年轻了!郑明见自己还没说几句,这小子就站出来了,顿时心中一喜。 “墨家思想不纯,早已被武帝罢黜!如今的墨家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剩下的只是一群只懂得奇技淫巧,华而不实的工匠而已! 所谓士、农、工、商,它的地位也就只是比商贾强上那么一点,说墨家之人身份卑贱,并不冤枉!”郑明针锋相对的大声回道。 殿中的文武百官们见到这位山东大儒说话毫不客气,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墨家,顿时心中就是一凛,看来秦小侯爷终于碰到对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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