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怀道捏了捏她的柔软小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秦小侯爷,此乃是朝堂,不是你们花前月下的地方,还请两位注意仪态举止,莫要贻笑大方,失了礼数!”先前那名礼部官员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拉起了手,顿时不满的冷哼道。 “我看失礼的该是你们才对吧?”秦怀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安澜乃是货真价实的大唐公主,你身为礼部的官员却不遵礼法,竟敢污蔑皇家血脉,往公主身上泼脏水,莫非你们想造反不成?!” “你……我……”那名礼部官员见他往自己头上扣了一顶造反的帽子,顿时吓得是脸色煞白。 “秦小侯爷,这位姑娘是不是大唐的公主可不是光靠小侯爷一张嘴说了算的!”头铁的郑御史见状,冷冷一笑,接着他望向李安澜,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否同意刚刚本官提出的滴血认亲之法呢?” “慢着!”李安澜刚想开口答应,便被站在一旁的秦怀道给打断了。 “怎么了?小侯爷,莫非你们是怕了不成?”郑御史见他急声阻止,心中不由一喜,莫非这其中还真有什么猫腻不成? “我说郑大人,你刚刚口中的那所谓的滴血之法是否真有那么灵验呢?”秦怀道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干瘦老头,嘿嘿一笑道。 “这方法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自然灵验!”郑御史见他怀疑这滴血认亲之法,心里不忧反喜,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怕了! “对呀,这方法传承了几百年!自然是灵验无比!” “就是!你们如此推三阻四,莫非是怕了不成?!” ………… 在场世家一系的官员见状,纷纷出声附和道。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想让朕和安阳滴血认亲!安阳是不是朕的女儿?朕心里还不清楚吗?!就算滴血认亲又如何?坐在龙椅子上的李二见状,心里也很是疑惑。 但他知道这小子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在大是大非上还从来没有开过玩笑失过手,所以他便耐着性子坐在一旁,静看事态发展。 “怀道,你这……是在怀疑我娘亲吗?”此时的李安澜咬了咬红艳艳的樱唇,颤声问道。 额…… 秦怀道见自己的安澜姐姐都误会了,顿时也是一脸的无语。 可不是吗?自己一再阻止滴血认亲,不就是在怀疑自己死去的丈母娘出轨了吗?! 想到这,他不由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柔声说道:“安澜姐姐,你大唐公主的身份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还有咱阿娘忠贞不二的人品!” 咱阿娘?李安澜闻言,顿时霞飞双颊。咱们都还没成亲呢?这大庭广众之下阿娘都叫上了!自家郎君这跳脱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头疼。 “安澜姐姐,你且先在一旁看着!”秦怀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嘿嘿一笑。 “嗯!”李安澜见他如此信心十足的模样,便轻轻的嗯了一声,乖乖的站在自家情郎的身旁,不再说话。 太极殿的文武百官们见状,目光也是纷纷的往这边聚集而来,他们心里也很是好奇,这秦小侯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李承乾经过上次老泰山侯君集的提醒,对于秦怀道的深深恨意早已压在了心底,如今见到谁他脸上都是一副春风和煦,与人为善的神情,与之前的鲁莽冲动简直判若两人。 而李泰望着场中那身姿挺拔,俊美无双的少年,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 这小子诗词无双,头脑灵活,胆大心细,简直就是一个文武全才,要是把他拉到自己阵营中,把太子拉下马是迟早的事! “郑大人,既然这滴血认亲之法灵验无比,不知你可敢一试?”秦怀道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郑御史,朗声问道。 我试?郑御史闻言,不由一愣,接着他皱了皱眉,开口问道:“秦小侯爷,你这话是何意?” “我的意思就是既然你认为这滴血认亲之法灵验,那就你郑大人先来试上一试!把你家犬子叫上来,咱们先做下试验!”秦怀道嘿嘿一笑,望着郑御史脸上满是古怪之色,“对了,郑大人,你那犬子可在这朝堂之上?” 犬子!这小子简直可恶之极!郑御史听到他口子犬子两个字,顿时不由脸色一黑,嘴角直抽。 朝堂诸公们闻言,都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憋着笑。 “怎么了?郑大人,莫非你不敢试?”秦怀道见他半晌不说话,表情怪异,连忙走了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郑大人放心,你儿子绝对是你亲儿子,你家夫人绝对不会背着你偷汉子的!” “你……”此时的郑御史气的是七窍生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背过气去。 “谁说我阿爹不敢的!”就在这时,文官阵营中走出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文官,冲着秦怀道,大声嚷嚷道。 “好!有胆色!那就来个现场滴血认亲!看你到底是不是郑大人的亲生儿子!”秦怀道见状,心里不由大喜,连忙冲着那名青年文官招了招手,兴奋地大声叫道。 王德见状,连忙吩咐两名军士抬来了一张大桌,桌上摆上了一碗清水,桌上还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biqubao.com 郑御史见到这阵仗,知道此时的自己已是骑虎难下,只好无奈的走到桌边,拿起匕首在拇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很快盛着清水的碗里便有几滴血水落下。 那名青年文官也学着自家老父亲的模样,用匕首划破手指,把流出的几滴血液滴在了碗里的清水之中。 朝堂诸公们见状,“呼啦”一声便连忙朝桌边围了过来,目光死死的盯在碗中的那几滴血液之上。 这滴血认亲之法由来已久,但在场之中亲眼见过的却是寥寥无几,所以他们此时心里也很是好奇,这所谓的滴血认亲之法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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