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抬眼望了一眼秦怀道,想了想,对着那名小太监吩咐道:“那就叫安阳进殿来吧!” 小太监闻言应诺,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太极殿。 此时整个太极殿文武百官因为这位墨家公主的到来,都不发一言,寂静无声。 王德见状,连忙走下御阶,来到太极殿大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尖着嗓子大声喊道:“宣!安阳公主觐见!”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材曼妙高挑的清丽少女脚步款款的从殿外行了进来。 众人连忙转头抬眼望去,只见行进来的这名女子约摸双十年华,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俏丽无双的眉眼中透出一股英气,竟有说不出的清丽高冷之感! 她身着一身金黄色的华丽公主凤袍,衣襟上用金黄色的金线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裙摆宽大,宛如云朵般飘逸。她头顶戴着一顶金色的凤冠,珠宝镶嵌其间,熠熠生辉,一股雍容华贵之气扑面而来! 她步态轻盈,仿佛柳絮翩翩,每一步都带着优雅和自信。 她就是安阳公主!!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都不由充满了浓浓的震撼, 不得不说,在当今陛下所有公主中,这位安阳公主的容貌和气质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没想到平时性子清冷,与世无争的安澜姐姐穿上公主凤袍竟然如此雍容高贵,霸气无双!此时的秦怀道目光痴迷地望着场中那道万众瞩目的俏丽身影,心里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儿臣安阳,拜见父皇!”李安澜脚步盈盈的走到御阶之下,对着端坐龙椅的李二,拂身一礼,开口说道。 她声音清冷如冰,如雪峰顶上千年不化的积雪,带着一股别样的雅致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强烈距离感! “安阳,你刚……刚叫我什么?!”李二听她叫自己父皇,顿时激动的豁然起身,浑身直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三年了,她从来都没有叫过自己一声父皇!这还是她第一次称自己为父皇,怎能不让他激动?! 李安澜见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这位平时霸气无双,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唐天子,如今却因为自己的一声父皇激动成如此模样! 或许怀道说的是对的!当年阿娘的惨死并不能全部怪在他的头上! 此时她很想再叫眼前这个男人一声父皇,但骨子里的倔强却让她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陛下,刚刚公主叫您父皇呢!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一旁的王德见父女俩的关系有所缓和,心里也很是欢喜,他见李安澜闭口不言,便连忙开口说道。 “安阳吾儿,快快免礼平身!”李二自然是听到了刚刚李安澜的话,只是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而已,他压下心中的喜悦,目光柔和的着自己这位雍容华贵的公主,柔声说道。 “陛下,她的公主身份并未得到证实!怎可穿着凤袍?这与礼制不合!还请陛下明察,万不可丢了皇家的颜面啊!”一名礼部的世家官员见状,连忙跨步而出,拱手说道。 “是啊,陛下万不可马虎大意!上了江湖贼子的当,错认了公主啊!”又有一名礼部的官员跨步而出,大声附和道。 “混账!安阳是不是朕的女儿?朕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们两个要是再敢聒噪,信不信朕立马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李二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竟敢怀疑自家安阳的身份,顿时气得是火冒三丈,“啪”的一声,双掌一拍龙案,一双虎目蕴含着滔天的怒火,指着那两位礼部的官员,怒声爆喝。 “陛下,按照礼制,公主没有得到皇室的承认和诏告天下万民的诏书,那她就不是公主,既然她不是公主怎可穿着凤袍?还请陛下明察啊!”先前说话的那位礼部官员见天子发怒,却是一点也不慌,再次拱手,开口说道。 “微臣附议!” ………… 他此话一出,顿时世家一系的官员齐齐出列,出声附和道。 “你们……”李二见状,顿时气的是说不出话来。 确实,按照礼制,大唐的公主必须要得到李唐皇室的承认登记照册赐公主名号,然后再颁发昭告天下万民的诏书,那才可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大唐公主。 其实李安澜身上这件凤袍就是李二当初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私下里让王德送去的,并没有在礼部登记照册,所以严格说起来,这名礼部官员说的话其实也没错! 这他娘的!这公主的身份还要怎么证实?莫非这个时代还有亲子鉴定不成?!秦怀道见到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竟敢欺负自己的安澜姐姐,顿时一股滔天怒火瞬间涌上了心头。 “陛下,这位姑娘公主的身份并未得到证实,却身着凤袍进殿,简直是无视礼法,罪大恶极!还望陛下能够秉公办理,切不可感情用事啊!”王珪见到李二吃瘪,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连忙跨步而出,大声喊道。 “王大人,不知这公主的身份到底要如何证实呢?本侯不解,还望王大人能够赐教一二!”秦怀道见这个老乌龟也敢出来侮辱自己的安澜姐姐,顿时再也按捺不住,他目光冰冷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老家伙,冷声问道。 “很简单,想要证实眼前这位姑娘是否为皇家血脉,滴血认亲即可!”郑御史见这小子又出来搅局,心里是恨的牙痒痒,他眼珠一转,便连忙跨步而出,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之色,开口说道。 朝堂的诸公们闻言,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提议。 滴血认亲,三国时创立,迄今为止,一直被世人奉为圭臬! 滴血认亲之法分成两类,一种叫滴骨法,另一种叫合血法! 滴骨法,早在三国时期就有实例记载,是指将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观察是否渗入,如能渗入则表示有父母子女兄弟等血统关系。 至于合血法,是指双方都是活人时,将两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内,看是否凝为一体,如凝为一体就说明存在亲子兄弟关系。 滴血认亲?这老小子脑袋莫非被驴踢了不成?这种馊主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秦怀道闻言,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安澜姐姐,你跑来这里干嘛?先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吗?”接着他便径直走到李安澜的身边,拉着她的柔软小手,眼中满是柔情,满脸疑惑的问道。 李安澜突然感觉自己的的耳边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子的嗓音,接着小手便被一双熟悉的温热大手包裹,她芳心猛地就是一颤,连忙朝身后转头看去,就看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俊美少年,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安澜不想躲在你的背后,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这次就让安澜跟郎君一起面对好不好?”看到自己的情郎如此关心自己,她眼眶就是一红,美眸之中雾气蒙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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