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把裴公子送去医馆治伤!”李德赛见平时不可一世的裴家二爷,如今落得如此凄惨,心里差点笑出声来,但他毕竟是禁卫军统领,凡事不可做的太过,所以连忙转头对着身旁两个禁军下属吩咐道。 两名虎背熊腰的禁军将士闻言,连忙点了点头,随便找了块木板,把伤残人士裴茂放了上去,抬起便匆匆往楼下而去。 “我们走!”秦怀道此时酒醒了大半,见此间事已了,便大踏步的走到霍小玉和陆冰心身旁拉着两女的小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小侯爷请留步!”就在这时,群玉院老鸨子翠花扭着肥臀,抬腿追了上来,娇声喊道。 “何事?”秦怀道皱了皱眉,转身回头问道。 这老鸨不会向自己要钱吧?话说这几位花魁娘子的赎身钱这崔娘炮不是提前给了吗?这次世家为了对付自己可是花了血本! “小侯爷误会了!”翠花见他一脸不善的望着自己,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摆了摆手,圆润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扬了扬手上两张宣纸,娇声道:“两位娘子的卖身契,小侯爷莫要忘记拿了!” 这还差不多!秦怀道连忙给自家小老弟使了个眼色,秦怀玉会意,连忙上前抬手接了过来。 “妈妈,小玉这便走了!”霍小玉对着这位平时对自己颇加照顾的大姐,拂身一礼,一双如秋水般妩媚的美眸充满了感激。 “小玉,秦小侯爷是个好人!你有个好的归宿,妈妈也就放心了!”翠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圆润的脸上满是为自家孩子有个好的归宿而感到高兴。 做她们这一行的,吃的都是青春饭,如果青楼里的姑娘年纪大了,一直没有人为其赎身,等到她年老色衰之时,结局都是相当的悲惨! 霍小玉自九岁起便一直被她带在身边,两人相处也有十年之久,俗话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所以此时她的心情是既高兴,又有些失落。 高兴的自然是霍小玉找到了好的归宿,至于失落嘛,那当然是群玉院少了这位长安第一花魁,生意估计会大不如前! 而此时舞台上站着的其余两位花魁和大厅中的侍女,望着跟在秦怀道身旁的霍小玉和陆冰心,脸上都充满着浓浓的羡慕之色。 秦怀道并未打扰两人的话别,他转头望向大儒席上的孔颖达和陆德明一众与自己相熟的大儒,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因为自己现在处境敏感,所以他并没有对孔颖达他们表现出太过热络。 而孔颖达他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刚才秦怀道与崔林和裴茂发生冲突,他们并没有掺和进来,而是选择了旁观,保持了中立。 如今他们见秦怀道轻轻松松便把今晚的事解决了,心里自然是欢喜的紧。 他们接触到秦怀道那感激的眼神,脸上纷纷露出微笑,点头示意。 秦怀道眼光一扫才发现房玄龄和杜如晦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不过想到两人的身份,他便随即释然。 至于郑明和其他两位山东大儒早已气的拂袖而去。 “走吧,天色已晚!我们早点回去!”秦怀道见霍小玉和翠花两女说的差不多了,忙开口说道。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但为了在众人面前保持自己谪仙人的形象,只能暗暗咬牙坚持,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再不走的话,估计自己真的要吐出来了都。 而此时霍小玉见自家郎君脸色不对,连忙和群玉院老鸨翠花结束了话语,一脸乖巧的跟在了秦怀道的身后下楼而去。 ………… 秦怀道一众刚走出群玉院,秦琼和贾母便率领着一众家将迎了上来。 “二郎,快把你大哥扶上马车!”秦琼见自家大郎脚步虚浮,便知道他的酒意上头,刚想上前搀扶,便被一旁的贾氏一把拉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大病初愈,哪有力气扶大郎啊,所以他连忙对站在一旁傻愣愣的秦怀玉,吩咐道。 “二郎,你照顾好阿爹!我自己来就行!”秦怀玉伸手刚想把自家大哥抱上马车,便遭到了自家大哥的拒绝。 程处亮和刘仁实,段瓒三个憨憨刚想过来搭把手,便被秦怀道一个眼神给逼退了。 他娘的,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掺和个啥呀?秦怀道望着一众糙汉子,对自己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手,通红的俊脸之上满是嫌弃之色。 “我们来吧!”霍小玉和陆冰心见到这一幕,相互对视一眼,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秦怀道的胳膊搀扶上了马车。 还是怀道兄弟有本事啊!这两个闻名长安的花魁竟然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真是羡煞我也!程处亮几人见到这一幕,憨厚的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这是我老秦家的种吗?秦琼见自家大郎身边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想到自己专情的性子,至今他可是连个妾都没纳,心中就不由泛起了一丝嘀咕。 但见到自家大郎那与自己七八分相识的俊朗脸庞,不由摇头苦笑不已。 而此时的贾母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很是欢喜。 嗯,大郎身边的漂亮姑娘越多越好,我秦家本就人丁单薄,就指望着他们兄弟俩早日娶妻,为我老秦家开枝散叶呢! “二郎,你上去干嘛?快下来!”就在秦怀玉刚掀起车帘,准备钻进车厢之时,便被贾母给拉下来了。 “阿娘,你拉我做甚?大哥喝醉了,我想进去照顾大哥!”被拉下马车的秦怀玉顿时不干了,他望着自家阿娘,一脸的不满。 “你大哥有两位姑娘照顾就行!你掺和个啥?”贾母望着自己这个傻儿子,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呀!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聪明,阿娘我也就放心了!” ………… “郎君,身子好受些了吗?”马车之内,酒意上头,俊脸通红,浑身无力的秦怀道被两女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霍小玉伸出小手在自家郎君的额头上摸了摸,感觉烫的厉害,娇俏妩媚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biqubao.com 而一旁的陆冰心闻着秦怀道身上那股浑厚的男子气息,顿时脸色羞红,心跳如鼓。 她跟霍小玉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不假,但她跟霍小玉又有所不同。 霍小玉之所以此时能保持淡定从容,那是因为她早就跟秦怀道有着肌肤之亲,白净完美无暇的身子早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看光了。 但陆冰心毕竟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如此亲近,所以心情有多紧张,可想而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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