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年五月二十号上午,紫云村小院中。 秦怀道和田威还有一众工匠正在研究如何烧制水泥,众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之时。 突然,院外传来了熊孩子李崇义大呼小叫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两头老虎幼崽“嗷呜”的叫声。 “怀道哥哥,我发现了好多虫子!” “嗷呜……” 话音刚落,一个人类幼崽和两头老虎幼崽便风风火火的跑进了院中。 或许因为都是幼崽的原因,他和金刚、菩萨这两头小家伙特别合得来,这不,天天都腻在一起。 而此时的金刚和菩萨明显已经长大了许多,体型也大了一圈,跟小奶狗差不多大了。 虽然两头小家伙还在喝奶粉,但是却每天都精力旺盛,两头小家伙天天跟着李崇义在紫云村周围东奔西跑,玩的不亦乐乎。 “小崇义,一边玩去,别打扰我跟你怀道哥哥商量正事!”此时的田威正讲到兴头上,突然被这熊孩子一惊一乍的声音打断,脸色稍显不悦道。 “小义,你说你发现很多虫子?你在哪发现的?!”此时的秦怀道听到虫子这两个字,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声问道。 “怎么了?外孙女婿,不就是几只虫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坐在一旁的田威望着自己这个外孙女婿那紧张的样子,满脸疑惑的问道。 “小义,你在哪发现的虫子?快带我去!”秦怀道却对他的话恍若未闻,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熊孩子李崇义。 “就在村口前面那块田梗之上,有好多呢!”熊孩子李崇义兴奋的回道。 “对了,怀道哥哥,你看,我还抓了一只回来呢!”顿了顿,他还献宝似的扬了扬小胖手中抓着的一只绿色虫子。 蝗虫!! 秦怀道定睛一看,不由脸色狂变,心头闪过一道惊雷! 没想到这蝗灾爆发的时间竟然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早一些! “外孙女婿,难道这蝗灾要提前爆发了不成?” 刚才还镇定自若的田威见到这一幕,顿时也坐不住了。 他在长安城早就听说过,长安周边即将爆发史无前例的大蝗灾! 这几天秦怀道也跟他们讲过,最迟一个月蝗灾即将爆发!没想到却提前了。 “诸位,这烧制水泥一事容后再谈,目前我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抵御蝗灾,保护庄稼! 特别是那些番薯苗刚栽种不久,容不得半点马虎!”秦怀道一脸郑重的望着院中众人,沉声说道。 “孙武,你现在立刻去通知李君羡和许烈,叫他们把手里的活全部停了!召集全部人在村口集合!我一会就过来!”接着,秦怀道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孙武,急声吩咐道。 孙武本来的任务是带领村里的青壮去栽种红薯的,但是如今红薯已经栽种完了,无所事事的他只好暂时接替了秦松的位置,给秦怀道打打下手,跑跑腿啥的。 “诺,少爷放心,小的马上就去!”孙武见众人的神色如此紧张,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声应诺,疾步跑出了小院。 “那个……外孙女婿,外公能帮上啥忙不?”田威见状,满脸急切的问道。 “外公,你马上召集目前在紫云村的所有墨家子弟,在村口集合等我!”都这个时候了,秦怀道也不想跟这个糟老头子计较,沉声回道。 田威闻言,连忙带领着院中的一众工匠疾步走出了小院,召集人手去了。 “郎君,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正坐在院中一角聊天的一众女眷们,看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脚步盈盈的走了过来。 苏雪晴疾步来到秦怀道身旁,拉着自家郎君的衣袖,仰起一张柔媚好看的小脸,娇声问道。 “你们这几天就呆在小院中哪都不要去!记得睡觉的时候关好门窗!”秦怀道望着一众身娇体弱的女眷,一脸认真的说道。 “秦呆子,你瞧不起谁呢?我们也可以出去灭蝗!”此时的李白衣闻言,顿时不干了,一张精致绝伦的俏脸写满了“我不服”三个字。 你是不是在家里锦衣玉食惯了?还是因为太过年轻没有遭到社会的毒打!谁给你的自信说这样的话?biqubao.com 秦怀道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小辣椒,同时在心里腹绯不已。 “原来,我们的云安郡主这么厉害,还懂得如何灭蝗呢!秦怀道用一副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顿了顿,他又夺过熊孩子手上的蝗虫,递到了李白衣的手上,一脸坏笑的问道:“这虫子,你怕不?” “就是蝗虫吗?有什么好怕的!”李白衣接过蝗虫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还装!就你这胆子,还灭蝗! 秦怀道见到她这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顿时在心里嗤笑不已。 “不知道我们的云安郡主有没有见过漫天蝗虫过境的景象?这蝗虫所到之处可是寸草不生,赤地千里!”秦怀道一脸打趣的问道。 额,这……漫天遍野的蝗虫…… 李白衣在脑海中稍微联想了一下这种恐怖的场面,顿时吓得小脸发白,身子颤抖。 虽说她是将门之女,但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所以她一想到自己手上这恶心的虫子竟然有成千上万只之后,顿时就有点头皮发麻。 “好了,你们就听我的,这几天呆在院中吧!记得帮我照顾好安澜!”秦怀道抬眼看了一下天色,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他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满脸认真的望着苏雪晴和李白衣说道。 “嗯,我们都听郎君的,郎君记得万事小心!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苏雪晴闻言,也知道自己一介女流,在灭蝗这一事上,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 “秦呆子,这蝗灾会持续多久?”就在秦怀道准备转身离开小院之时,小辣椒连忙追问道。 “这个很难说,短则几个月,长则半年以上都有可能!”秦怀道闻言,回想了一下在后世新闻上报道的蝗灾事件,一般都是几个月才能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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