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季摇清并没有着急上楼休息,而是跟沈奶奶一起聊了会天,逗的老人家哈哈大笑。 她似乎先打消了沈奶奶与六婶等人的疑心,说的话沈燃全程在旁,竟然没有抓住一丁点的漏洞。 这很恐怖,很吓人! 九点钟的时候,季摇清才上楼去休息,最重要的是她的门还没有关上,路过的佣人都能看见她在对着电脑看什么。 好像是股票。 这是季换澜从前一贯的习惯,每天休息之前看一眼股市情况,熟悉的人是都清楚的。 直至卧室的门关上,灯熄灭,沈家陷入了一阵静悄悄。 卧室中的季摇清拿出了之前模仿季换澜的视频,一遍又一遍的看,一遍又一遍的学。 包括唐岚很久之前给自己搜集的关于季换澜各种场合留下的视频影响,她一一记下,并背了下来模仿着。 大家都在入眠的时候,她在拼尽心血的学习。 季摇清骨子里并不笨,只是太过娇纵自大,唐岚曾经作为星港风投的管理者,跟在她身边的季摇清耳濡目染,又怎么会真的不清楚那些东西都是什么。 她只是过于犯懒,过于依赖别人,总觉得她作为大小姐根本不需要自己吃苦卖力。 可现如今,季摇清终于意识到她早已孤立无援。 她现在唯一能仰仗的,只有自己,尤其是…… 她与季换澜一模一样的这张脸。 电脑桌前的季摇清面无表情,眼中的情绪都被她死死的压在了瞳仁之下,像是走到了疯狂的尽头,已然变得平静。 那些人都拿自己当做蠢货傻子一样的戏弄。 他们还合起伙来玷污自己的清白…… 季摇清的恨,早已摧心剖肝。 她要把季换澜学的个彻彻底底,要从里到外,完完整整的,代替掉季换澜。 - 翌日。 楼下客厅。 沈烁来了,也听沈燃说了昨天的那些情况,他带着试探的心思叫了一声她。 “二嫂?” 季摇清没正眼看他,徐徐走过,声音却淡淡飘了回来,“现在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了是吗?”biqubao.com 对沈烁这些人说话的语气,还是唐岚当初安排的人私底下搜集的。 季换澜对这些人向来是不咸不淡,偶尔带点挖苦的状态,很好模仿。 听到这个语气与言辞,沈烁几乎是一瞬间站直,有些茫然的看向沈燃。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分不清啊! 可刚刚那种气场,简直就是二嫂本人啊! 季摇清今天穿了套职业装,她比季换澜要更瘦一点儿,毕竟没生过孩子,不过肚子鼓了起来,倒也能撑的起这套衣服。 “二嫂,您这……怀着孕,天天跑公司能行吗?”沈烁走过来明里暗里的试探。 季摇清喝着粥,自然猜到这些人在试探自己,她说:“我不管谁管?以前也不是没这样过,有有不也健健康康生下来了吗?” 对答如流。 哪怕心知肚明她不是季换澜,但沈烁找不到瑕疵和漏洞。 越是有这种感觉,他们越是觉得心惊。 吃过饭,季摇清叫上了那个女佣,“你换身衣服,带着我平时吃的一些补品,跟我一起去。” 女佣一怔,“好的,太太。” 二十分钟后,几人上了那辆车牌号为明a·90990的迈巴赫。 司机是季摇清的自己人,女佣也是。 沈烁则是开着自己的车一路跟随到的公司。 途中,她一直在跟某个人发着消息,整整发了一路。 到了公司。 季摇清直接进了办公室,“把办公室的东西都重新整理一下。” 沈烁纵然怀疑,却也没敢拒绝,“好的。” 女佣帮忙一起整理,季摇清全程坐在沙发里旁边盯着。 她担心这里的秘书,或者是沈烁安装什么窃听器。 她既然要完完整整的替代季换澜,就必须有个安全的环境。 整理了两个多小时,办公室以及休息室确保没有什么隐藏摄像头后,季摇清才让他们出去。 她一个人翻看着从前的那些资料与文件,又快速浏览了一遍季换澜的电脑。 摸索了个大概之后就到了中午。 “咚咚。” “季董,有个姓全的男士说跟您预约了见面。”有个小秘书在门口道。 “让他进来。” 很快,那个姓全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不紧不慢的进了门。 季摇清没看他,径直去了里面的休息室,“进来。” 男人跟进去,扫了她一眼,坐到椅子上。 落座的季摇清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我。” 一旁的男人外形不错,光是看露出的那双眼睛就知道。 他是季摇清的高中同学,家境不错,只是没名没分,俗称私生子。 全遇亭笑了:“我能帮你什么?” 他不过是个蝼蚁,是个这群金字塔上的人随便一脚就能踩死的人。 来这里之前,全遇亭就知道了联络他的人是季摇清。 虽然他不清楚季摇清怎么就成了星港风投的董事长,但他还是来了。 被杨雪琼恶劣的阴谋安排打击过的季摇清,早已梳理好了内心建设。 她仿佛一夜之间不再骄横,仅剩一个念头,那就是毁掉这些拿她当傻子的人。 不惜一切代价。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全遇亭瞳孔剧震,“你说什么?你……” 季摇清道:“我没理由诓骗你。这孩子留不住,我也不瞒你,我要取代我的姐姐季换澜。我就需要有人能帮我,这里的每个人我都不相信。我只能把希望压在你的身上。” “全遇亭,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然我们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你想要的,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你孤立无援多年,想必能体会我现在的处境。我跟你全盘托出,你考虑一下。” “如果我不答应呢?” 全遇亭不是傻子,这不就是明摆着跟季换澜与沈家作对? 他能付出那样大的代价吗? 季摇清看着落地窗外云层缭绕的天空—— “一母所生,同样的一张脸,季换澜有的,我也要有。我还要让她眼睁睁看着,我是怎么抢过来的。” 全遇亭有种感觉。 季摇清好像……已经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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