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_第524章 画大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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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尚家算什么东西,龙庭卫几时成了你们尚家的?”
  尚忠林当初得太祖信任才管了龙庭卫的权,如今尚家的人倒是把龙庭卫当成了尚家私有之物?!
  尚钦满嘴是血,疼的说不出话来。
  伏越骂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尚忠林当年也不过你口中那些贱民中的一个,只是被太祖看重才得以门楣跃迁入了军伍,你倒是忘了你们尚家往上三代也不过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
  还真以为当了几天将军,就成了人上人,不把百姓的命当命!
  萧厌看了气怒至极的伏越一眼,没理会蜷在地上的尚钦,抬眼说道:“郭老将军,这尚钦就交给你了,如何处置由你们龙庭卫自己决定,只是剩下这些人还望你先行约束带他们退出京城。”
  郭林义自然明白,只有些犹豫地看了眼跟随尚钦方才闯宫的那些人:“那他们?”
  “他们?”
  萧厌看向那些惴惴不安的龙庭卫,迟疑片刻说道:“陛下眼下病重,宫里太子当朝,军中之事暂时由本督处置,龙庭卫中皆是精锐,若因一时糊涂便葬送性命实在可惜。”
  “不如这样,凡是今夜与尚钦合谋,知龙玉令而不退者必须严惩,但若是不知情者且愿意认罪领罚者,可赦其返回西北,抗击北陵以功抵过。”
  郭林义闻言顿时扭头:“你们还不多谢萧督主。”
  那些人纷纷行礼:“谢萧督主。”
  有人上前将尚钦堵了嘴提走,萧厌才看向伏越:“伏将军,龙庭卫这边有郭老将军安顿,只你们进京之事还得跟宫中交代,你先随本督进宫。”
  伏越点点头,提着地上那两把巨大的斧头就走到萧厌身旁。
  萧厌看向虞延峰:“虞统领,你带人安顿宫门四处,再派人协助文信侯和京巡营那边安抚京中百姓,谨防有人趁机作乱,缙云,你随虞统领一起,若有胆敢祸乱京城者,杀!”
  “是,督主。”
  “是,萧督主。”
  缙云和虞延峰纷纷领命之后,萧厌才看向狄涛:“你怎么样,可还坚持的住?”
  狄涛浑身都疼,可对着萧厌目光却下意识抱着长枪挺直了背脊:“当然。”
  萧厌笑了声:“那你先带人去清点京郊四营伤损,还有,将之前擅自与刘童恩勾结于宫门前作乱,让禁军和四营之人大打出手损失惨重的罪魁擒拿。”
  狄涛闻言来了精神:“要死的还是活的?”
  萧厌:“伤了残了无碍,只别伤他们性命,本督还有用。”
  狄涛顿时道:“这容易,叔你放心,我这就去。”
  萧厌拍了拍他肩膀,转身道:“伏将军,我们走吧。”
  ……
  宫门前惊天巨响,紫宸殿里众人都是心中惶惶,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大殿之外,生怕萧厌等人难以压制住外间那些“乱军”,到时候若让人闯进宫里来,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丧命。
  棠宁紧抿着嘴唇,指节都捏得泛了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间隐隐起了骚乱,她才连忙抬头朝外望去,就见一个小太监满是兴奋地跑了进来,“噗通”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龙庭卫已经退走,乱贼尚钦被禁军生擒,萧督主回来了。”
  太子面露喜色:“真的?”
  “真的,萧督主带了龙庭卫副将伏越伏将军进宫,眼下已快到紫宸殿了。”
  “太好了,孤就说萧督主能解京中危局!”
  高台之上太子高兴,殿中其他人也都是欢喜,一些女眷更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今夜宫宴波折四起,先是萧厌带人逼宫,后是龙庭卫大军围城,如今能够平安解了京中危局,未让厮杀四起血流成河,对于殿中大部分人来说已经万幸之事。
  如钱宝坤、曹德江等人都是跟着欢喜,清流那些朝臣也都是面露喜色,可对于那些世家朝臣来说,性命之危刚解,抬头看着上首坐着的太子殿下,想起即将进宫得了虎符掌了兵权的萧厌。
  他们笑容却是僵在嘴边,半点高兴不起来。
  “棠宁,太好了……”
  钱绮月就差手舞足蹈,高兴的眉开眼笑,只瞧见斜对面有些人惨白惨白的老脸,捏了捏棠宁手心。
  “你快看,那老家伙快被吓晕了。”
  棠宁顺着钱绮月目光看过去,就见人群里如丧考妣的崔家人,就连梁广义等其他世家朝臣也都是脸色难看。
  棠宁面色冷然的敛眸,收回目光看向殿外,没过多久就看到萧厌带着一身高体壮、穿着重甲的男人朝着里间走来。
  阿兄……
  棠宁触及萧厌看过来的目光,眼眸微弯。
  萧厌嘴角轻扬,朝她点点头才继续上前。
  高台之上,太子连忙走了下来亲自迎接,见着萧厌热情至极。
  “萧督主,你可还安好?”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微臣无碍。”
  萧厌作势行礼,被太子伸手挡住之后,便也顺势站直了身子。
  “逆贼尚钦率兵入京,以勤王之名行谋逆之实,不遵圣命欲强闯禁宫,微臣已将其拿下,但龙庭卫众将士皆是被其哄骗,以为是宫中旨意才会随其攻城。”
  “龙庭卫两名副将察觉不对,助微臣擒拿逆贼功不可没,微臣带其中一副将伏越进宫面见太子,剩余龙庭卫则是由另外一名副将郭林义先行带出城外,免得惊扰京中百姓。”
  伏越手中斧头朝着地上一杵:“末将伏越,叩见太子。”
  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盔甲,浑身凶悍之气不说,那两柄巨斧落地之处,地上隐约见了裂纹。
  太子眼中颤了颤,随即堆起笑脸:“孤早就听闻伏将军威名,伏将军快请起。”
  伏越挑眉。
  自打尚钦接管龙庭卫后,他已经好几年没正儿八经上过战场,偶有私下带兵去杀北陵蛮族,为防着尚钦找他麻烦,消息也大多传不回京城,这个刚刚才上任的太子哪能知道他“威名”?
  太子笑着说道:“方才孤还担心外间危局,幸得伏将军这般军中猛将协助萧督主擒拿逆贼,否则京中这场大难难免,这般功劳,稍后孤和父皇必定重赏。”
  伏越面上不动,心里却是嫌弃。
  这个太子怎么毫无半点储君的气势,龙庭卫虽然说是被“骗”进京,可是他们的的确确无诏擅离西北,还强行入京险些打进了宫里,让禁军和城中军将死伤无数。
  太子不说问罪,不询问缘由,开口便先赞他功劳,还道事后封赏……
  谄媚,虚伪,还画大饼。
  真真儿是没一样让人瞧得上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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