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新看中的两个丫鬟,你替我看看,好不好?” “你看中了就好,娘觉得挺好的。”陆氏看着这两个丫鬟,清清爽爽,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姑娘。 “那娘要觉得挺好的,我就把她们两个送给你啦。”许婉宁俏皮地笑道。 “你看中的丫鬟,送给我做什么?”陆氏有些不解。 “云姑姑说,这院子里的丫鬟就会低头干活,也不会陪你说话聊天,逗你开心,就云姑姑哄着你。我这不是怕你烦闷嘛,这白鸽白雀,会唱曲,以后你烦了闷了,让她们给你唱曲逗你开心呗。” 陆氏喜出望外,上前去拉白鸽白雀,跟看心肝宝贝似的:“会唱曲?” 白鸽白雀点点头:“回夫人的话,会唱几首曲子。” 白鸽掐了个兰花指,唱了两句白蛇传,陆氏眼前一亮:“好,好,留下来。” 白鸽白雀伏下身子:“谢夫人。” 二人自此就留在了陆氏的身边。 许婉宁陪着陆氏用过了早饭,心情也好了不少,看到陆氏吃完了早饭正在看白鸽白雀唱曲,许婉宁不动声色地离开。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林惠来给陆氏请平安脉。 “我娘最近身体如何?” “夫人身体很好,小姐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娘就拜托林大夫悉心照顾了。若需要什么,直接跟管家说就是。” 林惠拱拱身子,一副卑贱听话的样子:“是。” 许婉宁径直离开。 林惠回头,看着许婉宁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他没有迟疑,直接进了院落,看到院中有两个身段妖娆的姑娘正在唱曲,陆氏打着拍子,一脸的开心。 林惠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见唱完了,这才笑着上前:“夫人,今天该把个平安脉了……” 许婉宁照例来到梨花楼,从白天待在晚上,可一连好几日,裴珩都没有来。 入了秋之后,许婉宁特意给店铺里的菜新增了一个特色,乱炖锅。 蔬菜、肉片、丸子,想吃什么让客人自己点,点好的菜放入高汤里涮,配上许婉宁特制的调料,又香又麻又辣,任君选择,在京都掀起了一阵风潮。 转眼已经到了九月,梨花楼的生意也走上了正轨,再次送梨花醉到大都督府时,许婉宁算算日子,距离上一次见裴珩,已经过去有半个月了。 一日中午在梨花楼,扶柏突然神神秘秘地找她,耳语了几句。 许婉宁再次听到那两个字,有些恍惚,连忙站了起来:“带我去。” 扶柏赶着马车,将她带到了城南区县衙。 “裴大人在这?”许婉宁有些好奇地问。 扶柏点点头:“督主说,定在这里方便。” 方便? 许婉宁皱皱眉头。 二人到了县衙门口。 门房守卫的衙役见许婉宁来了,热情地不得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将人带到了王兴民办事的地方。 “大人,许姑娘来了。” 也不管王兴民在里头做什么,再见什么重要的客人,通传的人半分不敢怠慢。 王兴民听到声音,战战兢兢地看了看裴珩,等着裴珩的意见。 裴珩点点头。 王兴民立马跑了出来,一脸喜意:“许小姐,您来了。快请进。” 将许婉宁毕恭毕敬地领进了屋子。 这是王兴民处理公务的地方,没有他的命令,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准进去。别说下属了,就连枕边人都不可以。 看到的人见状,都惊呆了:“天呐,王大人竟然领着许婉宁进去了。之前不是当有一个小厮不小心闯进去被他打了三十棍嘛,还说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他竟然带着位许姑娘进去。” “所以说,这位许姑娘是王大人的心头好啊。” “咦,王夫人不是就在后院吗?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王夫人生气啊!” “生什么气?如今王大人官运亨通,这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得很吗?王夫人再怎么受宠那也是人老珠黄了,这么年轻漂亮又有钱的,要你你要不要?” “要的要的!” “王大人这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估计马上就能喝喜酒了。” “你们到时候送多少礼金可要告诉我啊,我跟你们送一样的。” “一定一定。” 一群人聚在一起嚼舌根,被谈论的王兴民压根听不见,他跟许婉宁已经进去了。 “许小姐,大都督等候您多时了。” 也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地方,墙壁上的多宝阁一转,露出了一个密道。 许婉宁一怔:“新的?” 王兴民点头呵呵一笑:“新的,我来之后,大都督就加派人手,挖了这个密室。” “通到哪里?” “许小姐真聪明,通到衙门后巷子一处宅院里,这样大都督进出也方便。” “他可真能折腾。” 王兴民但笑不语。 那可不,为了你,大都督可是煞费苦心啊! 许婉宁进了密道,走了十步拐个弯就到了一处密室。 裴珩就站在密室门口等她。 半个月不见,许婉宁望着火光里的他有些恍惚。 裴珩依然是一袭紫衣,天凉了,他的衣裳也有了厚度,可依然不碍着他风度翩翩,嘴唇微抿,露出两个梨涡,“来了?” “嗯。怎么安排在这里?”许婉宁有些不解。 “这儿安全。以后若是想见我,你让扶柏通知我。你光明正大地从县衙进来,我从后面的宅子里进来,在这里碰面。” 一旁的王兴民心内翻江倒海。 这有钱人讨女孩子欢欣就是能折腾啊,半个月前,大都督突然找到他,说要在他这里挖个密室和密道。 虽然没说挖密道密室要做什么,可今儿个第一次用,就是为了见许婉宁,傻子都知道这密道的作用。 啧啧,为了见心上人一面,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许婉宁看了裴珩一眼:“你可真能折腾。” 怪不得半个月没见,原来挖土来了。 裴珩笑笑,嘴角的梨涡给他凤眸增添了几分娇憨可爱,“阿宁,等会要有个心理准备。” 他特意等在密道口,一是为了提前见许婉宁一眼,一是为了提醒许婉宁。 许婉宁乜了他一眼:“有鬼?”她又不是胆小鬼。 裴珩笑笑:“差不多了。” 等许婉宁进了密室,看到坐在轮椅里的那个人,还是有被吓到。 男子双腿从大腿根部以下全部空落落的,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一只眼睛只有眼眶,没有眼球。 狰狞又可怖。 “他是刘昌明?”许婉宁都不敢相信。 这就是那个金榜题名被榜下捉婿的英俊潇洒的刘昌明? 到底是遭了什么样的罪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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