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半晌,就在二长老和表少爷要忍不住的加入战斗的时候,沈川却突然开口:“好,我跟你们去大牢。” “不过,我这可不是认罪,我是古族少主的身份不容置疑,你们若是问心无愧,不如等族长和夫人出关,他们总不至于认错自己的儿子。” 紧接着,沈川深深地看了“荒泽”一眼,带着几分嘲弄地道:“假的就是假的,你装不了多长时间的。” 说完,沈川收回了目光,冲着周遭的侍卫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他神色从容,即使是去大牢,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容和从容,仿佛他不是去大牢,周遭的人只是他的保镖一般。 表少爷看到沈川这副模样,气得直痒痒,若是眼神能杀人,沈川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惜,眼神不能。 沈川在侍卫的带领下,很快便离开了会议室。 二长老和表少爷对视一眼,两人做戏做到底,直接冲着“荒泽”行礼,尊敬地喊道:“少主永昌!” 其他人虽然心中仍然有些怀疑,但还是跟着喊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荒泽”直接坐到了主位。 他上位第一件事便宣布:“我这次能回来多亏了表少爷和二长老,他俩厥功至伟。” “我初回荒家,很多事务并不熟悉,大事还是暂时交给表少爷和二长老来处理吧。” 众人听见“荒泽”这么说,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支持大长老的那伙人听到这话,却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反对。 “荒泽”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又道:“还有刚才在门口,我已经听到了你们商讨的事情。” “贸易大会就交给表少爷来处理吧,他处理这些事得心应手,不会出错。” 说完, 他又装模作样问了句:“表少爷,你应该能处理好吧?我不会过于麻烦你吧?” 表少爷脸上挂着得体的假笑,当即道:“少主,当然不会。” “您放心,您吩咐的这两件事我一定会办好的,您在外受了太多的苦,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众人听到“荒泽”的吩咐,一部分人并不赞同,但不等说话,他就直接开口道:“我累了。” “既然事情已经商量好了,那就这么办吧!” 他顿了一下,又想到什么,脸上多了一抹冷意:“记住,加派人手,给我看好沈川他们,谁若是敢背着我和他们接触,一律当成叛徒来处理!” 话落,他站起身来,不由分说,拂袖而去。 众人就是有意见,也压根没有时间说清楚。 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缓缓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房间内只剩下表少爷和二长老两人,原本离开的“荒泽”此时也去而复返。 只不过,他跟刚才霸气的样子截然不同,此时卑躬屈膝地站在表少爷和二长老的身边,神色谄媚。 “主子,我刚才的表现您满意吗?” 表少爷神色淡然,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还不错。” “只可惜你的伪装还是不够,不过好在他们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说到这里,他脸上掠过一抹戾气:“若不是沈川杀了玉麒麟,我也不用找你!” “荒泽”听到表少爷训斥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接下来会更努力,更小心的,尽我所能不会露出破绽。” 看他态度如此诚恳,表少爷神色这才舒缓不少。 二长老皱着眉道:“沈川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必须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算算时间,族长和夫人出关在即,若是让他们认出沈川的身份,到时候咱们再想动手,就不方便了。” 表少爷眼中闪烁着幽深阴测的光芒:“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沈川,必死无疑,我不会让他活下来的!” 听到表少爷的承诺,二长老眉头这才舒缓下来,他抿了抿唇,突然问:“大长老,要不要也……”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只是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表少爷神色淡然,摇头拒绝:“我知道,大长老不死,你始终放不下心。” “但是,他身上有一道秘法,他若是死了,族长和夫人会立马察觉到异常,恐怕会强行出关,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再等等,等到我处理了沈川,便立马杀了大长老。” 他瞥了一眼二长老,嘴唇微微上扬:“你放心,我承诺给你的,便不会改变。” “大长老不管死不死,他的位置都是你的,只要有我在,以后你再也不用离开古族,离开荒家了!” 听到表少爷这么说,二长老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点头答应下来,狰狞的面容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那我就等着表少爷的好消息了!” 四目对视,两人皆是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空荡的房间显得异常阴森。 窗外依旧漆黑一片,狂风呼啸。 “碰!” 一扇窗户直接被强行吹开,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沈川的牢房门也骤然关上。 门口的侍卫冷哼一声,冲着沈川喝道:“给我好好呆着,别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说完,他便离开了,留下沈川一人在这空荡的牢房中。 沈川仔细看了一眼周围。 空无一人。 他这所牢房十分特殊,除了他自己外,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沈川吸了口气,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脑海中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时间,他心中也产生了疑惑。 他究竟是不是古族的少主? 他若真的是古族少主,为什么大家都说他和小时候长得不同? 一个人变化真的有这么大吗? 沈川捏了捏手指,发出“咔咔”的脆响。 不,不会错的。 他的记忆里面的人物太过于清晰,还有他若不是少主,表少爷不可能费尽心力想要除掉自己。 那就意味着,在他离开古族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的容貌与之前不同。 可是什么事情呢? 沈川百思不得其解。 他现在的记忆还有很大的空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 正当他思索之际,大牢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呼喊:“沈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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