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谁?” 二长老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男人身边,脸上带着尊敬之色,温声道:“您自己和他们解释清楚吧。” 男人微微颔首,他转过头来,看着众人,紧接着,一字一句的道:“各位,我回晚了!” “我才是荒家真正的少主!” 众人听到这话,神色一变,他们下意识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川,目光不断地在两人之间移动。 这后进来的人说他是荒家真正的少主,那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又是谁? 究竟谁才是荒家真正的少主? 众人只觉得一头雾水。 表少爷装模作样地开了口:“现在有两个少主,真是奇怪,我也没听说族长和夫人有两个儿子啊!” “那你们两人一定有一个人是假的!”他微微一顿,眼中隐晦地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可究竟谁才是假冒的呢?” 二长老哼了一声:“我将少主带来前,特意做了dna,检验结果为,和表少爷具有亲缘关系。” 说罢,他掏出一沓子文件扔在桌上:“这是全部的文件,上面还有机构的印章,你们自己看吧。” 文件刚扔到桌子上,立马有人拿了起来,仔细阅读起来。 前面是各种专业术语,翻到最后一页立马看到了结论。 二长老似乎并未撒谎。 表少爷故意冲着沈川问:“少主,你用不用看看这文件?” 只不过话语中怎么听都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沈川没有看,这dna检测结果花钱半能造假,何况二长老如此光明正大地拿出了文件,想必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就算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表少爷看沈川不搭理自己,心底闪过一抹不爽。 沈川,大难临头,你还如此嚣张!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添一把火,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如何翻身! 表少爷敛去眼中的凶光,他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主动道:“六耳猕猴装的再像终究不是真正的美猴王!” “既然dna无法检测一个人的血脉,那咱们不如各自几个问题来考验一下你俩,真正的少主绝对不会回答错误。” 沈川听到这话,下意识想反对。 毕竟,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此一来,他只会吃亏。 然而,不等他说话,表少爷已经抢先开了口:“请问,少主的真名叫什么?” 问题一出,众人立马看向男人和沈川,等待着两人回答。 沈川皱着眉,没有回答上来。 他虽然回归古族,但是其他人都称呼他为少主,他也习惯了沈川的名字,虽然知道自己姓荒,名字也大不相同,但他却没有多问。 毕竟,对他来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可现在表少爷这么一问,反而将他难住了。 男人脸上则是没有丝毫的困难之色,利落地回答道:“我叫荒泽!” 沈川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晃神。 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川心中竟然升腾起一种莫名的酥麻感。 荒泽。 润泽万物、深仁厚泽之意。 他的父母竟然给他这么高的期望吗? 沈川的心脏急速地跳了两下。 表少爷不知道沈川心中想的是什么,他看对方呆愣地站在原地,以为他是不知道答案,所以才无措,他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嘴唇。 “少主,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他故意加重了少主两个字,话语中的嘲讽异常浓郁。 沈川听到表少爷的话,这才晃过神来,他定了定神,这才有些嘶哑的开口:“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表少爷阴阳怪气地开口:“那也太巧了,您究竟是不记得了,还是压根不知道?” “那不如说说,你记得什么?” 说完,他又接连问了沈川好几个问题。 沈川都答不上来,但另一个自称少主的男人却答上来了,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原本一些因为大长老而支持他的人见他回答不上问题,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怀疑起来。 与沈川相比,另一个男人更像少主。 不仅相貌与少主小时候相似,表少爷提出很多关于古族的事情,他都对答如流,加上dna又匹配,众人表面上不说,但是心中的风已经不再吹向沈川。 二长老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直接喝道:“沈川,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已经调查清楚你的身份了,你就是一名地道的华夏人,和我们古族无关!” “你根本不是我们古族的少主,你仰仗少主的身份,狐假虎威这么长时间,也该处理你了!” 表少爷在一旁,也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冲着沈川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冒牌货!” “怪不得,咱们一起去边界处给大长老寻找雪蚕过程中,你三番两次地想要陷害我,甚至拖延时间。” “我看你是想要打压古族一切势力,好自己称霸!沈川,你好狠毒!” 说罢,他直接冲着侍卫吩咐道:“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沈川冷着脸看着周围不断靠近的侍卫,他当即怒喝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我看谁敢动我!” 侍卫们感受到沈川身上的气势,动作一滞,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 二长老看到这一幕,有些恼怒地骂了一句:“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 “何况他现在就是一个假少主,给我上,把他先关进大牢!” 尽管二长老这么吩咐,但是侍从们依旧颤颤巍巍,手持武器,谁也不敢先上前对沈川发动攻击。 沈川冷脸看着众人,手却下意识朝着兜内摸去,摸到了那半块玉佩。 这东西或许能证明他的身份。 沈川略微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一、他不确定这玉佩是否有其他的作用,若是轻易暴露,恐怕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意外。 二、表少爷和二长老明显是蓄意陷害,他就算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两人也不会放过自己。m.biqubao.com 他在古族虽然是少主,但是手中权利并不多,继续争斗下去,并不是明智之举。 何况,他还有后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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