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是声音清冷低沉,克服住心中的羞涩后,倒真有几分感情在。 就连星奎也不知不觉地听了进去,脸上的紧张后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动容。 一曲结束。 鬼章不复刚才的暴躁与狂怒,那僵硬的脸竟然涌出一丝人性化的情绪。 好像有点委屈? 还有点激动想哭? 他嘤嘤嘤嘤地扑入沈川的怀里,闭着眼睛,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用生硬的语气对着沈川道:“老大,呜呜,想你。” “找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想你。” 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一旁的星奎心底微震,产生了共鸣。 都说他们五人组情如兄弟,可又有谁知道,在这快餐时代,他们五人能始终如一,究竟有多可贵。 这些年,他们五人组受到多少的威逼利诱?多少的冤枉委屈,其中辛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老大,不管如何,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 星奎攥紧了拳头,眼中充斥着坚定之色。 沈川看着怀中的鬼章,心中五味陈杂。 不过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他收敛神色,表情复杂地冲着星奎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 星奎此时也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正要带着鬼章一同离开。 哪成想,鬼章一被星奎拉住手,原本还温和的面容骤然变得凶狠起来,眸中更是跳动着冰冷的杀意。 星奎一愣,没好气地骂道:“卧槽你有病吧!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才是你队友!” 可沉浸于找到老大的鬼章根本不管星奎说了什么,只是紧紧地抓着沈川的衣袖,龇牙咧嘴地瞪着星奎。 沈川挑了挑眉,试探性地冲着鬼章哄了一句:“星奎是自己人。” 话落,鬼章立马收敛,乖巧地站在沈川面前,然后猛点头。 目睹了一切的星奎:“……” 到底谁才是队友? 这下子轮到沈川幸灾乐祸了,他促狭地看着星奎:“风水轮流转啊,以后最好对我放尊敬一点。” 鬼章在一旁不管听不听得懂,又跟着点了点头。 星奎:“……” 这根本就不科学! 明明是我救的你,现在居然不认我! 与此同时的某处。 黑袍人看着监控屏幕内,沈川三人完全没有打起来的迹象,他脸上的阴冷顿时化作怒意。 当即一把抓住下属的头发,强迫他的视线对准屏幕。 “为什么?鬼章明明注射了药剂,为什么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下属颤抖着嘴唇,无助地摇了摇头:“主子,我也不清楚。” “按理来说,鬼章注射药剂后,是无法逆转的,只会沦为战斗机器,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黑袍人收紧了手掌,嘶声命令道:“那就给我下达命令,想办法再次给鬼章注射药物,我要看的是他们互相残杀,不是和睦!” 下属强忍着疼痛,却不敢喊出声,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主子,为了防止不相干的人员干扰他们自相残杀,您特意将实验室的地点选择在荒无人烟的贝维湾。” “现在实验室人员都已经撤退了,只有一位领主在附近,恐怕无法再给鬼章注射试剂……”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黑袍人,他眼中跳动着浓郁的杀机。 一字一句地质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走鬼章,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下属浑身不住地颤抖,但却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不住地恳求着:“主子,您饶了我吧!” “咔嚓!” 只听一道清脆的骨裂声,黑袍人应声捏断了下属的脖子,求饶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将森冷的目光对准了另一名瑟瑟发抖的下属,声音却温和到了极致:“你说,现在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有了前车之鉴,下属只觉得自己的被一股寒意笼罩。 他大脑高速地旋转着,他非常清楚若是回答不上来的下场。 眼看着黑袍人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情急之下,下属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他连忙喊道:“咱们不是从青州市抓到一个女人吗?” “就用她来威胁星奎等人!” 黑袍人的手微微一顿,他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女人?” 下属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解释道:“那女人叫孙玲!” “当时星奎逃跑后,咱们派出了大量的傀尸来搜索,其中青州市的傀尸被杀害,事后调取监控发现有一个女人救走了星奎两人。” 黑袍人经过他的提醒,猛地想了起来。 他饶有兴趣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后来怎么处理孙玲了?” 下属松了一口气,谄媚地道:“咱们的人抓走了孙玲,准备对她严刑拷问,但这女人是个软骨头,不等动刑,就把有的没的全都交代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恋姜家现在的总裁,所以才误打误撞救下星奎两人。” 黑袍人没有说话,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静静地听着下属的话。 下属继续道:“只可惜她就是一个蠢货,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连成为试验品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就给她关了起来,她一直苟活到现在。” 黑袍人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下属:“照你这么说,她就是一个废物,能有什么用?” 下属心里一抖,连忙道:“虽然,她对咱们是一个废物,但对于星奎来说,也算是个救命恩人,何况星奎他们不是向来重情重义吗?” “若是用她来威胁星奎他们放弃抵抗,定然能成功!” 他阴笑一声:“到时候,不仅能抓住星奎,就连出现异常状况的鬼章都可以一并捕捉。” 黑袍人骤然起身,他缓缓地走到下属面前。 下属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等待着黑袍人的吩咐。 “啪!” 黑袍人拍了拍下属的脸,满意地道:“你的提议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下属连连点头:“您放心。” “因为要针对星奎,所以孙玲早就被属下下令送到贝维湾了,此时正好派上用处,我会让当地的领主包围星奎三人,您就等待好消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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