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杨文慧的肤色比较黑的缘故,导致杨嬷嬷并没有注意到杨文慧耳根上泛起的那抹红晕。又或许是杨嬷嬷早就已经看出了杨文慧的尴尬,为了不让杨文慧更加尴尬,这才自动忽略了杨文慧的面色。 不管原因到底为何,反正,在听到杨文慧的询问之后,杨嬷嬷就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坦然自若的接着之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讲道:“老奴之所以会在与桃红周旋了许久之后,留下了那两个婢女的最后两个原因,第一,是为了给桃红下套。 不管桃红临走之前,对老奴说的那番话是否发自内心,老奴留下那两个婢女都算是帮了她的忙。老奴今日帮了她的忙,那么日后,老奴若是找她询问一些有关于王爷的事情,为了感谢老奴今日的帮助,哪怕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她也得对老奴说上一些,才好打发老奴。 只要她把王爷的事情告诉了老奴,哪怕只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她也算是落入了老奴设计的圈套。因为,在她把王爷的事情告诉了老奴之后,老奴就会以她曾将王爷的事情告诉过老奴为由,威胁她继续和老奴汇报王爷的事情。 桃红的年龄虽然不大,脑子却转的很快。她应该明白,只要王爷知道了她曾向老奴泄露过王爷的事情,王爷就一定会要了她的命。为了保住她自己的性命,老奴料想,她绝对不会拒绝老奴的提议。如此一来,咱们也算是间接在王爷的身边,安插了一个咱们的眼线。 至于,二小姐一直不明白,既然老奴早就已经决定了留下那两个婢女,为何还要与桃红周旋了那么久的最后一个原因,其实是为了维持老奴一贯的行事作风。 老奴身为二小姐的奴婢,不管做什么事情,自然都会以二小姐马首是瞻。府里的人都知道二小姐不喜欢桃红,所以,老奴刚刚若是一声不响的留下了那两个婢女,就显得有些太好说话了。只有多费些唇舌去难为桃红,才能做到和平时并无二致。也只有老奴做到了和平时并无二致,才不会惹王爷怀疑。” 说到此处,杨嬷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平静如水的脸上逐渐多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其实,老奴能否保持一贯的行事作风,并不是特别的重要。换言之,这最后一个原因,老奴刚刚不讲也罢。 既然不讲也罢,老奴又为什么要告诉二小姐呢?这原因嘛,一来,是老奴历来都对二小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是老奴知道的事情,老奴都会告诉二小姐。二来,则是老奴想趁此机会提醒一下二小姐,不管王爷现在是什么样子,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咱们的院子里到底有没有王爷的眼线,有多少王爷的眼线。二小姐以后,但凡出现在人前,都要像老奴在桃红面前那样,保持一贯的行事作风才可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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