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刚刚说完第二个原因,忽然看到杨文慧之前还是恍然大悟的一张脸,不知为何竟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副模样? 难道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里,有哪句话没有说对,又惹恼了杨文慧? 可是,不应该啊。 她给杨文慧讲述原因的时候,可谓是格外的小心谨慎。不仅是刚刚,在她伺候杨文慧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对杨文慧说过的每一个字,几乎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正是因为她的这份小心谨慎和深思熟虑,她才会变成杨文慧身边最重要的人。 言归正传,既然她如此的小心谨慎,刚刚又怎么可能还会说错话,以至于惹恼了杨文慧呢? 如果说,杨文慧皱眉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一不小心说错了话,那就只能是杨文慧没有听懂她那些话的意思了。 可是,她说的那些话通俗易懂,杨文慧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呢? 就在杨嬷嬷左思右想,依旧想不明白杨文慧为什么会皱眉,打算直接询问杨文慧的时候,眉头紧锁的杨文慧,却抢在了杨嬷嬷询问之前,开口道:“本宫有些不明白,嬷嬷不过是留下了那两个婢女而已,怎么就能从侧面告诉梁景琼,本宫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嬷嬷呢?” 杨嬷嬷闻言,刚刚想不通的疑惑,顿时就有了答案。原来,还真的是没有听懂她说的那些话啊。 看来,以后和杨文慧说话的时候,还得说的再简单一点,才能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默默的腹诽了两句,杨嬷嬷抿了抿唇,笑着回道:“老奴若是提前知道了那五万私兵的事情,也提前知道了莲香和秋霞的死因,在看到桃红送那两个婢女过来的那一刻,老奴就该像二小姐那般大发雷霆的将人赶走,而不是同意她们三日后过来当差了。”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大发雷霆”这四个字,杨文慧的耳根顿时便泛起了一抹红晕。 如果桃红送那两个婢女过来的时候,杨嬷嬷不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把人赶走。 幸亏杨嬷嬷当时就在她的身边,也幸亏杨嬷嬷的心思足够细腻,在看到桃红的一瞬间,就快速的作出留下那两个婢女的决定。否则,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那两个婢女被她赶走之后,所引起的一系列后果了。 该怎么说呢?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杨嬷嬷能在极短的时间里,作出了一个就目前来看最稳妥的决定。而她,却在杨嬷嬷作出了决定之后,依旧看不出杨嬷嬷的目的。 看不出杨嬷嬷的目的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厉声的质问杨嬷嬷这么做的原因。 这样的质问,不仅显得她十分的过分,还显得她格外的愚昧和无知。 想到这里,杨文慧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内心的尴尬,随即故作镇定的说道:“嬷嬷的意思,本宫听明白了。嬷嬷刚刚说一共有四个原因,不知道另外两个原因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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