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梁景琼一直在出神,牛富忍不住小声的提醒道:“殿下?” “嗯?”梁景琼略略一怔,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收起了眼中所有的情绪,浅笑着应道,“鸡汤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本王会让人去找鸡汤的,你回去当差吧。” 牛富闻言,脱口而出道:“不行,是奴才弄丢了鸡汤,奴才要陪殿下的人一起去找。” 牛富除了心智不全之外,性格还特别的耿直。但凡认定了一件事情,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梁景琼深知牛富的这个性格,因此,当他看到牛富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的提议时,并没有用强硬的口吻命令牛富回去,而是以退为进道:“其实,本王也特别想让你陪着本王的人一起去找鸡汤。只不过想要找回鸡汤,并非一时三刻就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你为了找鸡汤,长时间回不去门房,本王实在是不放心啊。” “不放心?”牛富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问道,“殿下为什么不放心啊?殿下是怕奴才冷吗?奴才不怕冷。” 看到牛富呆呆萌萌的样子,梁景琼强忍着笑意,问道:“你还记得,你来到琼王府的第一日,本王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奴才记得。殿下说,门房的活计看似简单,实则很难。首先,不管任何人来到琼王府,第一个见到的都不是殿下,而是门房里的下人。如果门房里的下人没有接待好来琼王府的访客,势必会被人议论咱们整个琼王府都不懂规矩。其次,门房里的下人在接待访客的时候,既不能表现的太傲慢,从而得罪了来访的客人。却也不能表现的太卑微,免得落了琼王府的脸面。简单来说就是,既要有礼有节,也要不卑不亢。”说到这里,牛富歪着头想了想,接着道,“殿下还说,之所以把奴才安排在门房,是因为殿下认为奴才是一个聪明、勤快、正直的人,门房就需要奴才这样的人。” 或许是没有想到牛富能把他当年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梁景琼的眼中顿时便划过了一抹惊喜之色,由衷的夸赞道:“不错嘛牛富,记得很清楚。本王就说你很聪明,如今看来,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 听到梁景琼的夸奖,牛富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只能傻笑着摇了摇头。 梁景琼见此,拍了拍牛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啊牛富,你好好的想一想。你这么聪明、勤快、正直,却因为找鸡汤这样的小事,一直回不去门房。门房里没有你替本王坐镇,本王怎么能放的下心呢?” 梁景琼的信任,让从小到大一直被骂傻子的牛富,感觉到无比的温暖。于是乎,他连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对着梁景琼使劲的点了点头,就快步的离开了梁景琼的寝殿。 牛富前脚刚走,绝风便落到了牛富刚刚站着的位置,试探着问道:“主子,那个鸡汤……需要绝风去找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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