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杨嬷嬷最后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来替杨文慧出气呢?答案毋庸置疑,那便是设计牛富摔倒,并且拿走了那个装着鸡汤的食盒。 其实,用“设计”这样的词汇来形容杨嬷嬷做的事情,属实是有些太抬举杨嬷嬷了。毕竟,杨嬷嬷用的也不过就是在路面上洒水结冰的小伎俩而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但凡把牛富换成琼王府里的任何一个下人,应该都不会中计滑倒。因为,正常人都知道路不好走,那就换一条路走。唯有牛富这个性格耿直,而且心智只有十岁的“小孩子”,才会抱着一条路走到底。 想明白了鸡汤为何会无故失踪,梁景琼又不由的琢磨起了送鸡汤的人。 牛富说,是一个叫做无心的漂亮姑娘送来的鸡汤。 无心?应该是无心馆吧。 至于那个漂亮姑娘……会是那个叫做璟婳的女子吗? 想到这里,梁景琼努力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心,焦急的询问道:“牛富,你看到那个送鸡汤的漂亮姑娘了吗?能不能给本王形容一下她长得什么样子?” “奴才看到了。”牛富憨憨一笑,兴致勃勃的说道,“那个漂亮姑娘穿了一件粉色的棉裙,头发长长的。她的左边……不对,应该是右边脸上有个梨涡,笑起来特别可爱。” 听着牛富的描述,梁景琼的脑海中顿时就冒出了昨日在畅音园时的一些画面。biqubao.com 他清楚的记得,昨日在畅音园见到璟婳时,她穿的并非粉色,而是一件蓝色的衣裙。当然了,衣裙可以更换。毕竟,谁又规定她只能穿蓝色呢? 可是昨日,他除了看见璟婳穿着一袭蓝色的衣裙之外,他还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人。而且,那个人的右边脸上刚刚好有个梨涡。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璟婳身边的那个婢女。 所以,送鸡汤的人不是璟婳,而是璟婳的贴身婢女。 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的梁景琼,有些开心,但更多的还是失落。 开心是因为,璟婳竟然让贴身婢女给他送来了鸡汤。虽然一碗鸡汤不值多少钱,但却间接证明了璟婳的心里记挂着他。 至于失落,自然是因为璟婳并没有亲自来府里看望他的原因。 其实,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于贪心了,竟然不满足简单的记挂,贪心的希望那个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会对他情根深种,会不顾世俗的眼光来到琼王府,来到他的面前。 除了贪心,他还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毕竟,璟婳拥有那样一个身份,肯定会有诸多的不得已。这些不得已,让璟婳有许多的事情不想做,却必须要做。还有许多的事情想做,却偏偏做不了。 所以,他确实因为璟婳未曾亲自来看他,而感到无比的失落,却并没有因为此事对璟婳产生一丝一毫的责怪。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见到她,哪怕他们之间已经定下了七日之约,他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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