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闻言,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轻轻的“嗯”了一声,无所谓道:“改日就改日。改日,就算他不来招惹我,我也会去找他。如今不过是早几天或是晚几天的事情,没什么差别。只要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他想来便来,又有何惧?” “姑娘说的是。”燕儿由衷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日多亏了姑娘的那幅画,否则,谭姑姑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才能把梁景瑞赶走。” 又一次说到了那幅画,燕儿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道,“姑娘,属下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此言一出,冷月婉立刻便猜到了燕儿想问什么。不过,她并没有戳穿燕儿的心思,反而顺着燕儿的话,说道:“你若是真心想要知道,那便问吧。” 听到冷月婉的回答,燕儿马上整理了一下措辞,询问道:“姑娘,属下是想问,您究竟是如何做到,让梁景鸿和梁景琼只见了姑娘一面,就对姑娘念念不忘?还有刚刚,您让属下交给梁景瑞的那幅画,到底有何奇特之处?为什么梁景瑞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吵着要见姑娘,而是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无心馆呢?” 听到燕儿连珠炮似的问题,冷月婉勾了勾唇角,反问道:“我知道,从我跳了一曲飞天舞,就让梁景鸿一掷千金,只为了让我见他一面开始,你们几个小丫头就在私底下偷偷议论我,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术,否则,无心馆里会跳舞的女子不少,梁景鸿为何会偏偏只喜欢我跳的这一曲呢?对吗?” “……”被冷月婉听见了她们私底下的议论,燕儿的俏脸瞬间一红。 正当她准备开口解释,她们几人议论冷月婉,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时,就听见冷月婉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邪术。我之所以能只凭一舞,就让梁景鸿对我另眼相待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我……不对,应该是因为璟婳乃是西域人的缘故。梁景鸿喜好音律,因此,大梁有名的歌姬和舞姬几乎都进了鸿王府。大概三年前,梁景鸿的手下又给他寻了一个舞姬。与之前的那些歌姬和舞姬不同,梁景鸿对新寻回来的那个舞姬一见倾心,那个舞姬也在慢慢的相处中,喜欢上了梁景鸿。两情相悦之后,便是私定终身。有了夫妻之实,梁景鸿并没有对那个舞姬始乱终弃,反而许诺那个舞姬,会给她正妃之位。王爷的正妃,即使不是将门千金,也得是名门闺秀,总归轮不到一个舞姬。因此,这样荒唐的事情,没过多久便传到了贤妃的耳朵里。贤妃身为梁景鸿的母妃,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舞姬自毁前程。所以,贤妃找了一个梁景鸿不在京都的机会,派人把那个舞姬给杀了。据说,梁景鸿在查到了那个舞姬是被贤妃所杀之后,还去贤妃的宫里大闹了一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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