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燕儿的最后一句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小青,立刻下定了决心。 “是,奴婢这就带燕儿过去。”小青对着冷月婉福了福身,随即拉着燕儿的手,两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小青和燕儿离开之后,冷月婉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转而换上了一抹彻骨的寒意。biqubao.com 她本想过些日子再对梁景瑞下手,却是万万没有料到,梁景瑞在听说了梁景鸿和梁景琼的事情之后,竟然急不可耐的找上了门。 该怎么说呢? 敌人已经打到了她的家门口,那她除了开门应战,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了。 应战确实是要应战,但是,按照她对梁景瑞的了解,此人一定比梁景鸿和梁景琼要难对付的多。如此难对付的敌人,只凭一幅《清江月夜图》怎么能够呢? 所以,在与梁景瑞正式交手之前,她还得多做些其他的准备才能以不变应万变。除了多做些其他的准备之外,她还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毕竟,面对梁景瑞这样城府极深的敌人,一个不小心就是满盘皆输。 她不想输,不是害怕梁景瑞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杀了她,而是害怕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让大哥离开京兆府衙的大牢了。 为了她的大哥,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要踏踏实实的走,势必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 冷月婉这边正琢磨着之后的各种计划,刚刚才离开了不到半炷香的燕儿,就已经回来了。 看到燕儿神采飞扬的面色,冷月婉收回思绪,明知故问道:“梁景瑞走了吗?” “走了。”燕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兴致勃勃的说道,“姑娘,您可真的是太神了。属下把您的那幅画交给梁景瑞,梁景瑞只看了一眼,就带着画轴离开了无心馆。” 其实,刚拿到那幅画的时候,她也不确定那幅画能不能把梁景瑞打发走。之所以在不确定那幅画能把梁景瑞打发走的情况下,就信誓旦旦的劝说小青,完全是出于对冷月婉的信任。 但是,事情最后的结果却属实是给了她一个惊喜,梁景瑞看了那幅画后,和冷月婉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很快就离开了无心馆。 亲眼见证了冷月婉这些天的算无遗策,她对冷月婉本就十分的佩服。经过梁景瑞这件事情之后,她对冷月婉已经不能用佩服这么简单的词汇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崇拜至极。 毕竟,谭馆长可是与梁景瑞周旋了许久,都没有说动梁景瑞换人作陪。但是,冷月婉却只用了一幅画,就让梁景瑞离开了无心馆。 如此轻松就化解了谭馆长解决不了的局面,简直是太厉害了! “对了!”正在心里默默崇拜冷月婉的燕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猛的拍了一下脑门,一脸担心的说道,“梁景瑞离开无心馆之前,曾让属下转告姑娘,希望姑娘早点养好身体,他改日还会再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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