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短的主子,他们见过不少。可是,敢为了一个婢女和官府的人公然叫板的主子,他们却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这个主子,还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该怎么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呢? 只能说,这个女子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就在众人面色各异的打量着冷月婉时,冷月婉趁着众人失神之际,对着躲在暗处的一个女人偷偷的使了个眼色。 女人心领神会,立刻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 “官爷莫怪。”给衙役队长简单的行了一个礼,女人将冷月婉拉到了一旁,用看似压低了不少的音量,实则却刚好能被衙役队长听到的声音,劝道,“璟婳,他们都是官府的人,咱们惹不起。我知道你和燕儿感情好,不愿意看她受委屈。可是,你再这么闹下去,吃亏的终归还是咱们。你就别任性了,他们若是检查完了,就让他们赶快离开吧。如此,你也能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接待鸿王殿下。” 劝解冷月婉的女人是无心馆的馆长,无心馆里的姑娘都称呼她为谭姑姑。谭姑姑今年已经四十几岁,不过,她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其实,早在看到燕儿阻止两个衙役进屋搜查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冷月婉并不在屋内。之所以没有出来帮忙,一来,是她相信冷月婉一定能在最后时刻赶回来。二来,也是怕自己在不清楚具体细节的情况下贸然帮忙,反而会弄巧成拙。 退一万步来讲,假设冷月婉没有及时赶回来,那么衙役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时,也只会把说谎的燕儿抓走。燕儿被抓走之后,她想个办法把燕儿从大牢里救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若是她出面帮忙被衙役揭穿,那么,因为她馆长的身份,整个无心馆都将受到牵连。无心馆没了,阁主这些年为无心馆付出的心血就白费了。 她可以死,但她不能让阁主的心血付诸东流。所以,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她便一直躲在暗处没有现身。 幸好事情的结果,和她所料的一样,冷月婉回来了。 冷月婉已经回来了,现在,只需要把这些衙役打发走,冷月婉和燕儿以及整个无心馆,便都平安无事了。 就在她想着要什么时候出来帮忙,才最为合适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冷月婉给她使的眼色。 然后,便有了刚刚那一幕。 听到谭姑姑的劝解,冷月婉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似乎还想反驳。可是,才刚张开嘴,就被谭姑姑的一声呵斥给打断了:“璟婳!你若是再这么任性,就别怪我这无心馆容不下你了!” 此言一出,冷月婉的眼圈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小脸也满是委屈,泫然欲泣的说道:“既然姑姑说官府的人惹不起,等鸿王殿下来的时候,姑姑就不要让璟婳作陪了。否则,璟婳这么任性,得罪了鸿王殿下,免不了会连累姑姑和馆里的姐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35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