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的这番话说完,慕容小小霎时间只觉得茅塞顿开。 她终于明白了冷月婉为何会杀了那么多的人,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冷月婉为何会说她愚蠢。 首先,京兆府衙大牢看守的换班时间,从京兆府衙建成之日开始算起,到今夜之前,一直都是一刻钟,从来没有随意改变过。但是今夜,那些看守偏偏早于一刻钟进入了牢房。 想来,一定是大牢的那些看守里面,有一个人提前知悉了她想要在今夜劫狱的消息。然后,这个人便用了一些手段,让所有的看守在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就进入了牢房。 这个人带着所有人早于一刻钟进入牢房的原因,毋庸置疑是为了把想要逃狱的冷少炎,抓个人赃并获。 那么,这个人是如何知道,她想要在今夜劫狱呢?换言之,是谁告诉了这个人,她要在今夜劫狱的消息呢?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冷月婉刚刚已经告诉了她,正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亲兵。 在她不知道那两个亲兵出卖了她之前,她对那两个亲兵异常的行为,没有丝毫的察觉。但是,在她得知了那两个亲兵出卖了她之后,她再回想起今夜发生的种种,才发现那两个亲兵的行为到处都透着怪异。 比如,她的那两个亲兵若是真心陪她劫狱,一定不愿意惊动了门外的看守,又怎么可能会在看到铁链快要落地的时候,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任由铁链发出响声呢? 再比如,冷月婉让她仔细回忆一下,是谁给她介绍了那个守门的侍卫。其实,也不过就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她哪里用的着回忆。早在冷月婉的话音落下之后,她便已经想起了给她介绍守门侍卫的人,就是她的那两个亲兵。 所以,她被一众看守堵在了牢房里面,被巡防营的人包围在了城门口,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她的那两个亲兵背叛了她。 那两个亲兵背叛了她,而她却在看到冷月婉杀了那两个亲兵的时候,由衷的为那两个亲兵的惨死感到不平和难过。当时的她,甚至想要开口质问冷月婉滥杀无辜,却不想,那两个亲兵一点都不无辜。 怪不得,冷月婉会骂她愚蠢,她真的是好愚蠢啊! 想到此处,慕容小小扭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冷月婉,神色低落的询问道:“你刚刚说,这是别人精心设计等着少炎往里面跳的一个陷阱,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别人是谁?” 她之所以会询问冷月婉,设计陷害冷少炎的那个人是谁。主要原因是她想知道,她的那两个亲兵是为了谁背叛了她。除此之外,她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连秋后问斩都等不了,一定要提前置冷少炎于死地才肯罢休。 听到慕容小小的问题,冷月婉微微偏头,对上了慕容小小的视线,淡淡的反问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不如先告诉我,你问这个是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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