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二人进入了一条十分隐秘的小巷,冷月婉才算是放开了慕容小小的手,一边前行,一边不急不缓的问道:“在京兆府衙的大牢里,你可知道,我为何会作出一副想要杀了冷少炎的样子?” 慕容小小规规矩矩的跟在冷月婉的身边,听到冷月婉的问题,略略琢磨了一下,回道:“你这么做,应该是想让府尹大人认为,我闯入牢房是来杀少炎的,而不是来劫狱的。如此,少炎便不会被扣上想要逃狱的罪名了。还有,我看到你杀了所有人,却故意留了一个活口。你这么做,想来,也是为了让这个人,把你故意演出来的一切告诉府尹大人。毕竟,少炎一个人的证词难免惹人怀疑,若是多了一个旁观者,就可信多了。” 似乎是很满意慕容小小的回答,冷月婉勾了勾唇角,再次问道:“既然慕容二小姐这么聪明,为什么还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愚蠢?”慕容小小一愣。 她很想大声的反驳冷月婉,你才愚蠢呢,你们全家都愚蠢。可是,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根本就不敢真的说出口。 于是,在默默的腹诽了一番之后,慕容小小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我哪里愚蠢了?” 冷月婉闻言,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若是不愚蠢,怎么会看不出来,你所谓的安排周密的劫狱计划,其实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等着冷少炎往里面跳的一个陷阱呢?” “陷阱?”慕容小小又是一愣。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继续腹诽,而是低下头,开始仔细的琢磨冷月婉话中的含义。 冷月婉见此,也没有卖关子,认真的解释道:“刚刚,你问我到底要做什么,我没有时间回答你。现在,我便来告诉你,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在大牢里的所作所为,确如你所言,都是为了摘掉冷少炎想要逃狱的罪名。不过,想要摘掉冷少炎逃狱的罪名,只是做那些事情,说那些话,根本就不够。演戏,自然就要演全套。既然我把自己伪装成了江湖上的杀手,那么,当我刺杀冷少炎的任务失败之后,我一定会在官府大肆搜城之前离开京都。所以刚刚,我才会杀了守门的侍卫,将马车赶出了城外。” 说到此处,冷月婉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慕容小小,继续说道,“至于杀了你的那两个亲兵……你有没有想过,京兆府衙大牢里的那些看守,平日里都要一刻钟才会换班结束,今夜为何会提前进入牢房?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打开牢房的门锁,导致铁链不小心滑落的时候,站在你身后的那两个亲兵离你那么近,为何没有一个人出手帮你?还有,巡防营的人包围了马车,你认为是你买通的那个侍卫出卖了你,可你不妨仔细回忆一下,那个看守城门的侍卫又是谁介绍给你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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