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和紫苑姑娘一样,也不是特别会说话。但属下是个男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 这是年纪不大,却很有担当的轻言。biqubao.com 轻言说这番话的时候,本想拍拍胸脯,给冷月婉表个忠心。结果,手掌才刚落到胸口处,之前被寒玖璃震伤了的肺腑,就让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因此,这番话只说了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对,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虽然儿子还没有长大,但是,儿子保护娘亲,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今日,只要儿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娘亲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这是聪明伶俐、人小鬼大的小月亮。 若是不看小月亮那张苍白且稚嫩的小脸,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刚刚这番比许多大人还要果决和坚毅的话,竟然出自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儿之口。 其实,不仅是今日这件事情,之前遇到的每一件事情,小月亮对待冷月婉都如今日这般关心和维护。而冷月婉,每每听到小月亮说出这样的话,她都很感激上苍,让小月亮成为了她的儿子。 “娘亲,月牙儿不想离开你,你要做什么事情,月牙儿要陪你一起去……” 这是天真烂漫、乖巧可爱的小月牙儿。 软萌到让人一听便会感觉温暖的声音,才刚开口就已经难过的泣不成声。小月牙儿只有五岁,她不懂江湖上的这些打打杀杀,或许也没有切身的体会过生离死别。因此,她才没有和冷月婉说,我不想你死,只说我不想离开你。她不想离开冷月婉,不想离开她的娘亲。不管她的娘亲要做什么事情,她都愿意陪在她的娘亲身边。 因为两个小团子在冷月婉的心目中同样重要,所以,小月牙儿可以成为她的女儿,亦是她今生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我知道,你或许已经不再相信我的话,我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和你说这样的话。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我……” 这是在看到紫苏受伤时,被冷月婉误解的南宫楚颐。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南宫楚颐说这番话时的语气,坚定中又带着一丝犹豫。除了犹豫,她还明显的感觉到南宫楚颐的话,好像没有说完。 事情也确实如冷月婉想的那样,南宫楚颐的确是思索了许久,才决定了要不要说出刚刚那番话。然而,事到临头,他终归还是将最关键的内容咽进了肚子里。 冷月婉转过身,清冷的眸光扫过面前每一个人的脸,浅浅一笑,说道:“放心吧,有你们陪在我的身边,我不会死的。” 说罢,对上南宫楚颐的视线,叮嘱道,“二叔,刀剑无眼,一会儿就麻烦你帮我照顾月亮和月牙儿了。” 自冷月婉在东篱斋为南宫楚颐缝补衣衫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冷月婉称呼他二叔了。因此,不过一声十分普通的二叔,就让南宫楚颐红了眼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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