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将忘川之力暴增的秘法教给冷月婉的初衷,也是为了让冷月婉在遇见强大到无法应对的敌人时,可以靠着忽然暴增的内力,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虽然眼前被青山帮围困在此地的局势,也有些危险,但也属实是没有到无法应对的地步。因此,他才会在猜透了冷月婉的心思之后,阻止冷月婉再次使用秘法来让内力暴增。 可是,冷月婉的话一出口,他明知道冷月婉说的都是歪理,偏偏一时之间就是想不出任何言辞,来反驳冷月婉的歪理。 就这样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月朗星终于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缓缓说道:“阿晚,你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是,你不在意自己,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你。所以,你不妨问问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有谁愿意用你的命,换他们自己的命!”biqubao.com “身后……”冷月婉一怔,正准备回头查看,耳边已经陆陆续续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属下不愿意。属下跟在阁主的身边四年有余,阁主救了属下多少次,属下都快记不清了。这些救命之恩,属下还没有来得及报答阁主。今日,又怎么可能舔着脸让阁主再救一次。” 这是外冷内热、沉稳内敛的紫苏。 紫苏的胳膊已经包扎好了,只不过,胳膊上的伤口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她只是做了一个从马车里面走到了车外,这样简单的动作,额头就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属下也不愿意。大姐与属下是亲姐妹,大姐欠阁主的救命之恩,也就是属下欠阁主的救命之恩。所以,如果今日非要用一个人的命来换大家的命,属下愿意替阁主去死。” 这是脾气火爆、性格直爽的紫珠。 冷月婉从楼外楼回到别院那日,以紫珠照顾小月亮不利,打了紫珠三十大板。紫苏作为施刑人,自然不会对紫珠下狠手,因此,紫珠身上的伤并不是特别严重,前几日就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即使紫苏没有对紫珠下狠手,却也不敢太过敷衍冷月婉。所以,此刻的紫珠,人虽然站的笔直,但是走下马车的时候,依旧是一副一瘸一拐的模样。 “属下没有大姐那么会说话,也没有二姐那么勇敢,但是……但是,属下做不到看着阁主用自己的命,换取属下的命。” 这是爱认死理,也爱犯花痴的紫苑。 在冷月婉下令责罚紫珠的那一日,紫苏特意叮嘱过紫苑,冷月婉与以前不同了,如果紫苑不想和紫珠一样受罚的话,就一定要照顾好小月牙儿。紫苑为了避免重蹈紫珠的覆辙,照顾小月牙儿的时候,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除此之外,为了避免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会惹恼了冷月婉,这段时间,她都尽可能的不在冷月婉的面前出现。因此,她刚刚说的这番话,内容虽然不多,却是她这几日第一次和冷月婉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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