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欣赏着眼前人的一颦一笑时,胸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一阵刺痛。低眸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扎着一枚银针。 男人一怔,本想将银针拔下来,可是一只手才刚刚抬起,喉头就涌上了一股腥甜。 下一刻,男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一头栽倒在了黑裙女子身前的地上。 看了一眼已经没了气息的男人,黑裙女子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冷月婉的脸上,一边拍手,一边不住的赞叹:“没想到月阁主不仅人美,就连暗器也使得这么好。” “姑娘谬赞了。毕竟,本阁主的银针使得再好,也比不上姑娘百步穿杨的弩箭。”冷月婉对上黑裙女子的视线,脸上依旧带着刚刚那一抹浅笑,只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直站在冷月婉身边的月朗星,不由的失笑了一声。 刚刚,黑裙女子说冷月婉暗器使得好,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会觉得黑裙女子是在夸奖冷月婉。但是,他却从黑裙女子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嘲讽。毕竟,冷月婉靠着深厚的内力,将手心的银针直接射入了男人的胸口。如果黑裙女子发自真心的夸奖冷月婉,就该夸冷月婉内力深厚,而不是说冷月婉的暗器使得好。 说冷月婉暗器使得好,其实就是在嘲讽冷月婉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只敢出手偷袭。 黑裙女子的明夸暗讽,他能听的出来,冷月婉自然也能听的出来,所以才会立刻回击说,自己的银针比不得黑裙女子的弩箭。 言外之意便是,你用弩箭射伤了紫苏,与我相比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该怎么说呢,冷月婉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这样有仇必报的小女子,让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冷月婉。 这一边,月朗星看着冷月婉,笑的一脸邪魅。幸亏有面具的遮挡,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而,站在黑裙女子身后的黑衣人,却没有月朗星这么好的心情。 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死在了敌人的手中,但是自家帮主不仅不帮自己人报仇,反而夸奖敌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即使他们想不通黑裙女子为何这样做,却也不敢站出来指责黑裙女子。 就在众人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时,一直温柔似水,客气大方的黑裙女子忽然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目光阴狠的瞪着冷月婉,冷声道:“月晚雪,本帮主的这个兄弟说话确实直接了一点,但他有一句话并没有说错,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本帮主本想看在月氏皇室的面子上,留你一条贱命,既然你不想要,那就不要怪本帮主出手无情了。毕竟,你之前就杀了本帮主三个兄弟,今日,你又杀了本帮主一个兄弟。四条人命,本帮主若是不杀了你,怎么给跟着本帮主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交代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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